才从太阴殿跑了一个来回，水都没来及喝上一口，热死了。”

    明晏关上门，小声问：“教王怎么说？”

    “什么也没说。”时浅给自己倒水，咕咚咕咚连喝几大口，“和我们猜的一样，临走还给了我五十两封口费。”

    “五十两？”明晏嗤笑，“打发叫花子呢。”

    “不错了。”时浅跟着笑，“侯青扣了我一年的月钱，教王他老人家纯当不知情，这次不仅给我补全，还额外赏了点，挺不容易的，他那么位高权重的一个人，竟然恨我又不能弄死我。”

    明晏挑了挑眉，递上一个早就准备好的信笺。

    时浅捏了捏，这里面装的应该是银票。

    明晏嘘声：“上次你让我想想办法放火射箭又不暴露目的，我倒是想到了一个人，此人名为燕十六，在孔雀源开了一家武馆，名义上是教人练武，实际上干的事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脏活，过几天你帮我走一趟，就说是去蓝凌的铺子里给我拿药，这里是定金，等事成之后，我再单独赏他五百两，让他去离渡桥下等着。”

    时浅抿抿嘴：“你倒是出手阔绰，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明晏冲他眨眨眼睛：“孔雀源那样的黑市共有三个，剩下两个都在南三洲，南三洲多肥的一块美肉，换了谁不得心动？我三年前就叮嘱沈玉把生意往那边发展发展了。”

    “南三洲。”时浅还在沉思，明晏掩唇咳嗽，拿起纸笔画了一张万流九洲的地图。

    时浅站在一旁，有些惊讶明晏会对万流的地形如此了解。

    明晏指着最中心的陆地道，“这是帝都所在的潇洲，西邻海港，东南环山，北路往上则是平原，以潇洲为中心，上面称为北五洲，下面称为南三洲，魔教的势力主要集中在北五洲，这次教王选中文茉，因为她是南三洲宁王的女儿，教王想借着这场联姻打通南半陆，如果能得到宁王的支持，顺手把那些反教派一网打尽就更好不过了。”

    时浅看着这幅简单的地图，指向那座山：“东南被山脉隔断，所以北五洲和南三洲之间的道路并不通畅，时间久了，风土人情和习俗也差异不小。”

    “对。”明晏又问，“靖舒啊，你知道南三洲指的是哪三洲吗？”

    “知道。”时浅继续点了三个地方，“宁王的湘洲、怀王的汀州和肃王的沥洲，三王占据着万流南方肥沃富饶的土地。”

    明晏又问：“宁王妃是什么人？”

    时浅只觉得他的神情格外认真，不由也正襟危坐地回道：“宁王文远娶的是怀王蒋天的妹妹。”

    “对。”明晏点头，“宁王的世子妃又是什么人？”

    时浅想了想：“肃王的女儿，戚莹。”

    明晏敲了敲桌面，饶有兴致地提醒：“那哪里来的什么南三洲？他们三是一家的，我再问你，北五洲又是哪些王？”

    时浅接道：“北五洲原先是北四洲，因为万流最北的云洲被一片海域和本土大陆隔开，那里终年严寒并不适合普通人居住，很早以前，云洲其实是流放罪囚的地方，魔教打着救赎罪犯的名义发迹扎根，百年前，咸炀帝在御驾巡视九洲的途中遭遇北四洲藩王造反，一路逃命躲到了云洲，在时任教王的帮助下平安回京，最后联合南三洲平定了内乱，之后咸炀帝将魔教立为国教，并在云洲封了最后一位异姓藩王，也就是如今的承王。”

    “承王不是一般的藩王。”明晏补充，“承王的爵位只能由魔教的大祭司继承，没有自己的兵权，但可以调动修罗场，所以北五洲严格来说应该叫北四洲，但老四王已经被杀干净了，现在的新四王都是那时候重封的。”

    时浅的心跳莫名加速，低声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阴影打在明晏的侧脸上，他不急不慢地道：“南三北四，他们如今势均力敌，一打起来必是两败俱伤。”

    时浅静了片刻，倏忽一笑：“如意算盘敲得这么响，可你竟然不把帝都潇洲算进去吗？帝都三十万兵马，帮谁，天平就倾向谁，最重要的是……他们怎么可能莫名其妙打起来？”

    明晏目光不动，脸上镇定得连一点涟漪也看不到，也看不出来心底到底在想什么，叹了口气：“这倒也是，虽然南北相互看不上眼，到底有帝都这个和事佬在中间，建成帝平庸，但人缘好，所以万流整体还算和平稳定。”

    两人同时沉默，不知在盘算什么。

    时浅回到最初的问题：“宏图大志先放在一边，先说说眼下的事情，虽然有钱能使鬼推磨，但燕十六到底是一个黑市老板，会不会风险太大了？”

    明晏弹着他的额头，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燕十六知道我很多秘密，上次还狮子大开口敲诈了我三千两银子，我正好要找个机会顺手除掉他。”

    “过河拆桥吗？”时浅也是一笑，“既然如此，我也想借刀杀人。”

    “哦？”明晏被他眼里的冷光吸引，“你想杀谁？”

    时浅站起来，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