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1章 被删除的记录  惊悚盲盒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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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假象?

    林杰感到一阵眩晕。他想起周正在办公室对他说的话:“我需要一个在体制外的人去查。“但如果周正自己就是最后接触过档案的人,他为什么要林杰去调查?是在试探他,还是在利用他掩盖什么?

    屏幕的绿光在黑暗中映着他的脸,让他的皮肤看起来带有一种不健康的青色。他关掉了查询界面,按照王海教他的方法清除了操作痕迹,然后关闭了电脑。

    显示器熄灭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响亮。

    ---

    林杰没有离开。

    电脑关机后的档案室变得更加黑暗,只有安全出口的绿灯在墙角闪烁。他坐在椅子上,试图理清思路。但数据只能带他走到这里,再往前的路,数据没有留下。

    他需要别的线索。

    他想起老沈说过的话:“这里有很多层。你在一层。有些人在五层。局长...可能在更深的层。“

    老沈还说过,有些人去不该去的地方找不该看的东西。

    林杰站起身,走向档案室的深处。他的手掌贴着金属架子滑过,每一个盲盒的棱角都在指尖留下短暂的触感。它们在黑暗中沉默着,像一排排沉睡的墓碑。

    在档案室最靠里的位置,他找到了那个旧纸箱。上一次他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它,但那时候老沈在场,他没有机会仔细查看。纸箱上写着“归档杂物-1990~1993“,上面落满了灰。

    他把纸箱搬到桌上,在台灯的光线下打开。

    里面是一些废弃的表格、过时的通讯录、几张软盘,还有一本硬壳的登记册。登记册的封面上印着“档案室手工备份-1992-1993“。

    林杰翻开登记册。每一页都是手写的借阅记录,字迹工整得近乎刻板。他快速翻动着页面,纸张在他指尖发出干燥的沙沙声。

    然后他停住了。

    在9月17日的那一页,有一道明显的撕痕。那一页被撕掉了一半,剩下的半截纸页上只有上半部分的记录,下半部分完全消失了。撕痕很整齐,不是匆忙撕扯的,是用裁纸刀或者尺子比着撕的。

    林杰把台灯拉近,仔细观察那半截纸页。在手写的记录下面,纸张表面有一些淡淡的凹痕。有人在撕掉这页之前,在上面写过什么。笔尖的压力透过纸张,在下面的纸页上留下了痕迹。

    他从口袋里掏出铅笔,那是他白天上课时用的普通2B铅笔。他把铅笔侧过来,用笔芯的侧锋轻轻涂抹在那半截纸页的背面。

    这是他从刑警队学来的技巧。石墨会填满纸张表面的凹陷,让原本不可见的痕迹显现出来。

    一下。两下。五下。

    字迹慢慢浮现了。

    “1952区 | 特别调取 | 局长指令 | 周“

    最后那个字只写了一半,但林杰不需要更多的信息来辨认那是谁的签名。

    他把铅笔拿开,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台灯的光照在那半行字迹上,绿莹莹的,恍若从另一个世界透出来的光。

    最后接触这份档案的,不是***。不是系统错误。

    是周正本人。

    林杰合上登记册,把它塞回纸箱。他的动作很快,几乎是粗暴的,如同那个本子烫手。他把纸箱推回原位,关掉台灯,在黑暗中站了整整一分钟。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跳动着,每一下都撞击着肋骨。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兴奋,而是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他追踪了这么久的线索,最终指向的人,恰恰是把这条线索交给他的人。

    这意味着什么?周正在自证其罪?还是他在布一个更大的局,而林杰只是棋盘上的一个小卒?

    窗外传来风声,穿过培训基地空旷的院落,发出低沉的呜咽。林杰想起钱明在离开前说的话:“真相不是一个东西。它是一个过程。一个不断把你往下拉的过程。“

    他现在正在被往下拉。而且他已经无法松手。

    ---

    回到宿舍时,天边已经泛起了灰白色。

    林杰躺在床上,手里攥着那只金属翅膀。钱明留给他的纪念品边缘硌着他的掌心,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他复盘了所有的信息:

    ***借阅过档案,归还了。然后档案又在系统中被***“二次借阅“,显示未归还。但这条记录被删除。周正在档案失踪前一天深夜执行了“强制归档“。手工登记册上相关的记录被撕毁,但留下了半个签名。

    整个链条看起来如同一场精心设计的迷宫。每一个环节都指向不同的方向,但所有的路最终都通向同一个人。

    如果周正是幕后操控者,那林杰的调查从一开始就是被人引导的。周正给他录音机,给他门禁卡,给他“秘密调查员“的身份,这一切可能不是信任,而是一场测试。

    如果周正不是操控者,那为什么要删除记录、撕毁登记册?除非他在保护什么人,或者在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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