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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锋凑过来看了一眼,立刻转过头去。他办了十五年案,见过各种尸体,但这具尸体的诡异程度超出了他的经验范围。
"死亡时间确定吗?"林杰问。
"十月十四号,二十三时十五分至十七分之间。胃内容物、尸斑、尸僵、角膜混浊度,所有指标都指向这个时间段。"周法医犹豫了一下,"有一件事我不明白——死者的肾上腺素水平没有异常升高。也就是说,他在死亡前没有感受到恐惧或疼痛。"
林杰皱起眉头。没有被撕开的痛苦?没有恐惧?
"要么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神经系统来不及反应。"周法医说,"要么……他在死前就已经失去了意识。"
林杰看向尸体的右手。手指已经被清洁过,但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些许干涸的血迹。那只手在死亡前紧紧攥着一片纸,写着一个"缝"字。
他想在纸张上留下信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想告诉后来者什么。
林杰把碎片装进证物袋,向周法医道谢,转身走出了解剖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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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进入实验室,是下午三点。
阳光从西边的窗户斜着射了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块明亮的方形。房间里已经被动过——尸体移走了,地面清理过了,但墙壁上的"裂纹"还在,在普通光线下几乎看不出来,只是一些极细的线条。
林杰打开多光谱手电筒,切换到紫外线模式。
整个房间活了过来。
墙壁上,那些细密的纹路发出了幽蓝色的荧光,在紫色的光束中像是一张巨大的星图。纹路不是随机的,它们呈现出某种图式——以房间中央为圆心,向外呈放射状扩散,同时又有若干条弧线将不同的放射线连接起来,形成一个复杂的几何图形。
"这不是裂纹。"林杰低声说,"这是一类……轨迹。"
陈锋站在门口,手里握着配枪:"什么意思?"
"裂纹是破坏的痕迹。但这纹路太规则了,如同什么东西在空间中移动时留下的路径。"林杰用手电筒照向天花板,放射状的纹路在那里最为密集,如同无数道光线从房间中央向上喷射,然后被无形的力量阻挡,四散开来。
"从死者体内喷出来的?"
"或者是从上面下来,击中了死者。"林杰收回手电筒,切换到红外线模式,扫过地面和墙壁。没有异常热源。他又切换到X射线荧光模式——这是特案调查局的特殊装备,可以检测某些非地球物质的能量辐射。
仪器发出了一声轻微的蜂鸣。
在墙壁纹路的交汇处,有几个点的辐射读数明显高于背景水平。不是放射性——而是一种更奇怪的能量印记,如同空间本身在那里留下了疤痕。
林杰关掉手电筒,站在房间中央,闭上眼。
他想象自己站在钱卫东的位置上。深夜,实验室,周围是示波器的嗡嗡声和电脑散热风扇的转动声。时间是23:17。突然,有东西出现了——从空气中,从墙壁里,从空间本身的缝隙中。钱卫东连转身的机会都没有,胸腔就在毫秒之间被撕裂。他在倒下的瞬间,从实验台上抓过一张纸,写下最后一个字:
缝。
缝隙的缝。裂缝的缝。
他知道是什么杀死了他。
林杰睁开眼。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变得沉重了一些,有一种说不清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他走到通风口下方,再次查看那些金属刮痕——细如发丝,弧度怪异,如同被超乎常理的力量切割过。
"走吧。"林杰对陈锋说,"去吃饭。我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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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工大学食堂晚上六点开饭。
林杰和陈锋各端了一个搪瓷餐盘,打了馒头、白菜炖豆腐、红烧肉,找了个角落坐下。食堂里人声鼎沸,学生们端着餐盘来来往往, 电视机挂在墙上,正在播放94年世界杯的录像重播。
陈锋咬了一大口馒头,含糊不清地说:"我做了十五年警察,密室案见过不少。假密室居多——凶手从窗户出去,用鱼钩把插销带上;或者门根本没锁,事后补一把钥匙进去。真正的密室,一只手数得过来。"
"这个不是假密室。"林杰夹了一块白菜。
"对。门窗通风口地板天花板,全部排除了。没有暗道,没有机关,没有遥控装置。"陈锋放下馒头,"而且那种撕裂方式……不是人类能做到的。"
林杰没有回答。他想起南方云溪县的那个案子,灵织族用精神控制制造了三十多个信徒的集体自杀。那也是"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不是精神层面的操控,而是物理层面的力量——一种可以直接撕裂人体、在密封房间里来去自如的力量。
一个年轻女人端着餐盘走过来。
"请问,你们是调查钱老师案子的吗?"
女人二十三四岁,齐肩短发,眼睛红肿,显然哭过。她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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