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十四章 谁知道狗在叫什么?  盗墓:从1900年开始不死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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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吹灯窗更明,月照一天雪。

    张胜晴对猎人的咒骂充耳不闻,他站起身,目光与旁边的张维序短暂交汇,随后向猎人问道:“这东西,在什么地方沾上的?”

    猎人抬头,抽了几口旱烟,刺鼻的烟雾弥漫开来,让他剧烈咳嗽了一阵,过了好一会,咳嗽平复,他才哑著嗓子开始说事情的经过。

    “半个月前我照常进山,想碰碰运气。带了五条狗,三条跟着我,两条放出去在前头探路。”他又吸了口烟,眼神飘向窗外纷飞的大雪,“那天钻进一片老林子,邪性得很,里头静得出奇,连鸟叫都听不见,我心里头发毛,琢磨著怕是撞上熊瞎子的地盘了,就想着随便打点小东西,赶紧撤。”

    “我吹哨子,想把前头的那两条狗叫回来,可等了老半天,一点动静都没有。只能硬著头皮,顺着它们留下的脚印往里头摸。”猎人说著,拿着烟杆的手微微发抖,“也不知道咋走的,就绕进了一个从来没到过的地方。那儿的树长得和别处不一样,老树根很多都不在土里,上面爬满了黑乎乎的东西,像是烂了的苔藓,还长著一片片模样古怪的蘑菇。那蘑菇我在这山里晃荡了半辈子,从来没见过长成那样的,我不敢碰,怕有毒。”

    “到了那儿,我就听见我那两条狗在叫,声音很近,它们就在不远处的林子里,就是不肯回来。我心里头咯噔一下,想着坏事了,别是给啥东西缠住了。”

    “我赶紧摸过去,结果啥也没有啊。那俩狗看见我来了,反倒不叫了,就是围着树根打转,有点焦躁不安。我当时心里正发毛呢,也没细究,胡乱打了只傻狍子就紧赶着回家了。”

    “头几天,啥事没有,那两条狗也活蹦乱跳的。可差不多过了七八天,那两条先前去探路的狗就疯了。”他的声音低沉下去,“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好好的,突然就红着眼互相撕咬起来,下的是死口,拉都拉不开。我拿棍子打,用水泼,咋拦都没用最后,就那么活活把对方咬死了!”

    “死了还不算完,我想着这两条狗好歹跟了我这么多年,得找个地方埋了。刚凑过去,它们的眼睛,噗嗤一下,全炸开了。”他用完好的左手比划了一下眼眶,“两个黑窟窿,库库地往外冒黑血,淌了好一阵子,才慢慢变成红色的,那血腥得厉害。”

    “埋了狗的那天晚上,我就发起高烧,烧得迷迷糊糊,差点以为自己挺不过去了。结果到了第三天晌午,烧又自己退了,我以为是寻常风寒,就没太当回事,没想到”猎人抬起他那肿胀发黑的右手,脸上肌肉抽搐著,“到了晚上,这手就开始不对劲,先发麻,然后发黑,去找郎中,膏药贴了好几副,屁用没有!”

    八人静静地听他说完,屋里只有猎人粗重的喘息和炉火噼啪声。

    后面的张海瑶蹙著眉,挤到前面来,盯着猎人的手问:“只有你的右手是这样?身上别处呢?”

    猎人的视线迟缓地移向张海瑶,他似乎有点近视,眯着眼睛,试图辨认张海瑶的长相,但只是徒劳,只能放弃。

    张胜晴抬起一只手,做了个轻微下压的手势,止住了张海瑶接下来的问话。

    他的目光始终锁在猎人脸上,重复了最初的问题:“那地方,在哪?”

    猎人的眼珠在张海瑶身上滞涩地转了一圈,才慢慢移回张胜晴身上,他忽然打了个寒颤,迅速低下头,不再看他们任何人,声音含混急促:“你们就往东走,出了屯子顺着那条没水的山沟一直往北扎多的我也记不清了,那地方邪门,我出来后脑子就浑了。你们…你们这帮人看着都是懂行的,到了地方自己找!走吧,都走吧!”

    他不耐烦地挥动着左手,像驱赶苍蝇一样驱赶着他们。

    借着那挥手的动作,温祸清楚地看到,猎人右侧的脖颈皮肤下,有几道深色的脉络正向上蔓延。

    他也没几天可活了。

    温祸冷漠地想。

    还好来得及时,若再晚几天,这猎人一死,他们就真要像没头苍蝇一样,闯进这茫茫大山自己搜寻了。

    他心底掠过一丝近乎残忍的庆幸,面上却毫无波澜,跟着其他人沉默地离开了这里。

    八人在屯子边缘找了一处背风的破屋暂作休整,张胜晴决定在此过夜,凌晨再动身进山,无人有异议。

    破屋显然废弃已久,但角落里的土炉子还能用。

    点燃捡来的干柴,屋里渐渐有了些暖意,驱散著从四面八方缝隙钻进来的寒气。

    温祸走到炉边,取出一直揣在怀里的黄铜小暖炉,打开盖子,将里面早已冷透的炭块倒出,换上新炭,借着炉火引燃。

    然后他靠着墙壁坐下,抽出随身携带的长刀,拿出一块皮子,默默擦拭起来。

    张维序在屋里转了一圈,找到一个锈迹斑斑的铁壶,走到门外抓了几把干净的雪擦洗内壁,又装了大半壶雪回来,架在炉子上。

    他在温祸旁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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