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周围山石嶙峋,里面树木的根系全部裸露在地表,上面覆盖著黑色的东西。
这里应该就是猎人说的古怪林子了。温祸皱眉看着周围。
不只是他,队伍里所有人都感受到一种淡淡的不适感,这里的气场有些压抑,让人呼吸困难。
“这地方...也太凶了点吧?”张妙其忍不住小声嘀咕。
张胜晴示意大家先跟着他下去,边走边说:“前无明堂聚气,后无靠山稳固,左右刀兵相夹,煞风穿堂而过,更兼滴水皆无。这是断头绝嗣地脉,大凶中的大凶,葬此者,身首异处,血脉断绝,永世无后。”
“我操,这得多大仇?谁会想不开把自己埋这儿啊!”张峰脱口而出。
“这种事虽不常见,但也不是没有过。后赵开国皇帝石勒病逝之后,其子石弘继位,但权臣石虎控制宫门,诛杀石勒子孙,连婴儿都‘掷于槊尖为戏’。石勒家族的成员因为政治斗争被草率埋葬,甚至遭毁墓,曝尸荒野,因此埋葬的方位就不是风水吉地,为的就是不想被仇人找到。”张维序在队伍中间娓娓道来。
前方带路的张胜晴微微颔首,默认了张维序的说法。
下到谷底,走进那片无雪的林子,一股莫名的阴冷立刻包裹上来。温祸对此毫无所觉,只是发现这里确实异常安静,现在没有风,附近一点动静都没有。
张胜晴拿着罗盘在林中穿梭,最终在一处树木相对稀疏,地势略高的地方停下。
他用脚点了点地面:“就这儿。”
闻言,张乐青卸下背包,取出分节的洛阳铲,动作熟练地组装起来。他看准位置,深吸一口气,将铲头踩入地面。
一节,两节铲杆打入地下不过三米不到的深度,他手上传来的触感忽然一变,停了下来。
“有了!”张乐青停下手,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诧异,“手感很实,像是碰到砖石了。但这深度”
掌权新娘
大墓绝不可能有这么浅的封土。所有人的心里都浮起同一个疑问,但既然探到了东西,就没有不看的道理。
“挖开看看。”张胜晴下令。
说干就干,八人打洞的速度很快,合力之下,效率极高。不到半个时辰,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盗洞已然形成,斜著打到了底下青灰色的墓砖。
小心地挪开砖石,众人鱼贯而入。入目是个不大的前室,面积只有十几平,高度也只能让人勉强站直。
点亮照明,四壁和穹顶都是光秃秃的粗糙石砖,没有壁画,连一块带点装饰性纹路的石砖都没有,异常简陋。
前室空无一物,没有任何像样的明器,随意扫了一圈,他们向唯一的甬道走去。甬道也很短,不过五六步的功夫。
里面是一间稍微大一些的墓室,算是主墓室,但也不过二十平见方。墓室中间横著一口石棺,墓室的四角贴墙立著四根平滑的石柱。
石棺的棺盖上倒是刻着一些图案,是一些辨认不清种类的飞禽走兽,刻工粗糙,线条僵硬。
张砚文和张峰上前,一起推开棺盖。
一股浓烈的霉味冲出,灯光探入,只见棺内压根没有尸骨,只有一套折叠得还算整齐的衣物,衣物上方还放著一顶样式古怪的头冠。
看样式,应该是辽金时期常见的款式。
这墓又小又空,连基本的规制都没有,即使说是衣冠冢,但寻常的衣冠冢起码也会记录一些墓主的生平轶事。
可这里一共就两个墓室,一点墓主人的相关信息都没有,整个墓穴给人一种仓促敷衍,甚至可以说是意义不明的感觉。
温祸绕着墙壁摸索,想看看是否有机关,能打开其他墓室。
机关是没找到,只在一根石柱后面的砖石缝隙中发现一柄插在其中的小巧断剑。他拔出来看了一眼,本准备随手丢一边,但忽然觉得这断剑形状奇怪,想了想,还是塞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