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十三章 可疑的大哥哥  盗墓:从1900年开始不死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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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年,温祸又接了些任务。

    都是送货的活儿,张家的东西,从这里送到那里,有时候是信件,有时候是小件器物,有时候是裹得严严实实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这些任务都很简单,就是路远,从关外到关内,从东北到江南,从海边到深山,几乎走遍了大江南北。

    每次回张家,他都会远远地去看一眼小官。

    那孩子住在本家很深处的地方,交由专人,和一批棋盘张一支的孩子们接受特殊的训练。

    张家练的是童子功,打小就得练,本家的训练更是艰苦。

    温祸见过一次那些孩子在院子里扎马步,一站就是几个时辰,腿都打颤了也不让停。

    有些孩子哭着喊娘,但旁边的师傅板著脸,该罚的罚,该打的打,一点都不手软。

    他小时候经历的训练比这还没人性,那时候他要是敢哭,换来的不是同情,是更狠的惩罚。

    所以在他看来,张家的这个训练模式没什么问题,至少这里还是管饭的,睡觉也不用好几个人去抢一张床。

    一年的时间很快过去。

    等到再次过年的时候,本家对小官的看管已经没有那么严格了。

    过年嘛,总要松一松,他被放出来,和其他孩子一起玩。

    温祸再次近距离见到他,就是这么个景象。

    一个三岁大的孩子,站在天井的廊柱下面。

    那孩子穿着一件藏蓝色的小棉袄,袖口有点长,遮住了半个手背。

    他就那么站着,也不动,也不说话,就仰著头,看着天井上方那一小片灰蒙蒙的天。

    别的孩子在他身边跑来跑去,笑啊闹啊,他像没听见一样,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天。

    温祸站在天井的另一头,忽然有点不知道怎么办。

    上次见他的时候,他还是个婴儿,躺在襁褓里,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

    现在他三岁了,会说话了,有自己的想法了,温祸才意识到,他从来没和这孩子聊过天。

    他完全不知道怎么和这样小的孩子相处。

    只能走到附近,蹲在地上,张开双臂,像呼唤年幼的动物一般喊着他母亲给他取的小名,然后满怀期待,希望他能向自己走来。

    这场景看起来很奇怪,小官注意到了身边的这个人,对方口中的名字他从没有听过,但应该是在喊他。

    他本不想搭理这个奇怪的人。

    可是,他看到了对方的眼睛。

    他的年纪太小,见过的人太少,所以不明白这种陌生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也无法分辨其中情义的真假。

    这个人让他感觉很奇怪,对方身上的味道闻起来很熟悉,心里隐隐有种莫名的安心和眷恋感。

    他习惯待在这个人的身边。

    可在他印象里,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他站在那里,没有过去。

    温祸见他不走过来,也不着急,他一只手继续张著,另一只手伸进怀里,摸出两颗东西。

    是糖。

    洋人的糖果,用花花绿绿的纸包著,圆圆的,小小的。

    这是他上次出任务的时候,在通商口岸那边买的,那地方常有洋人出没,卖的东西也稀奇古怪。

    他当时看到这糖,想着过年小官应该会被放出来玩,就买了下来。

    他把糖放在手心,向小官示意。

    “来,给你吃糖。”

    小官看着他手心里那两颗花花绿绿的东西,没动。

    “喂!”

    一道童声从温祸背后响起,紧接着,一阵小跑的声音由远及近。

    温祸回头一看,一个五六岁的小孩跑过来,在他和小官之间站定,那孩子叉著腰,仰著头,一脸警惕地盯着他。

    “我刚刚在那边看你们很久了!”那孩子说,声音脆生生的,“你谁啊?你们很熟吗?”

    温祸看着他那副小大人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

    “你又是谁家的孩子?”他问。

    那小孩被这么一问,眼神往旁边飘了一下,有点心虚。

    但他马上又正了正神色,往小官身前挡了挡:“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叫张海客!你是干嘛的?”

    他上下打量著温祸,眼神里带着审视。

    “我看你不像我们张家人。”他自信地下了结论,“你是不是从外面溜进来拐小孩的!”

    温祸挑了挑眉,慢悠悠地说:“我啊?我就是给你们张家打工的,过年了来这里参观参观,看这孩子一个人待着可怜,就来陪陪他。”

    张海客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温祸笑了笑,把手里那两颗糖抛了过去。

    “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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