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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似乎瞬间对他失去了兴趣,没再说话,起身去了别的房间。
过了一会儿,她拿着纸笔回来,放在温祸面前的桌上。
她指了指那张白纸说:“画吧,画你最害怕的死人。”
说完,她又头也不回地走了。
温祸坐在桌前,看着面前那张白纸。
他拿起笔,对着那张纸,一时不知道从何下笔。
他实在没什么艺术天赋。
让他画建筑内的平面图或者地形图还行,那些东西有规矩,有比例,照着画就行。
但如果让他画人,画脸,画那种需要创作的东西,他的绘画水平就十分堪忧了。
他拿着笔,脑子里开始闪现画面。
他见过很多死人,从小到大,活着的人在他眼里,和死了的人没什么太大区别。
他想起一些面孔,前世有一次在山西,下著雨,山路很滑,跟他一起走的队友踩空了,摔下去,脑袋磕在石头上。
温祸下去看的时候,人还没死,睁着眼睛看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没说出来,然后眼睛就不动了。
雨打在脸上,把血冲淡,顺着石头缝流下去。
他按照公司条例把人扛上来,找地方埋了。
那人叫什么来着?忘了。
还有一次在河南,碰上一伙人,不知道坏了他们的什么规矩,上来就动手。
跟温祸一起的那个是个受伤的公司前辈,平时不爱说话,但手底下利索。
那天前辈砍翻了三个,然后被第四个从后面捅了一刀,刀从后腰进去,从肚子出来。
前辈低头看着那把刀,愣了一会儿,然后倒下去。
温祸把剩下的几个收拾了,回头去看,他已经死了,眼睛还睁著,看着天。
那天晚上温祸把他就地掩埋,然后将坐标上报给公司,也没记住他叫什么。
这种人太多了,像路上的石头,走过去就过去了,不会回头再看一眼。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是那种被惨死的面孔吓一跳,那种事情谁突然遇到都会害怕,属于本能,那不叫真正的恐惧。
真正的恐惧是
是从他有了发自内心不希望其死去的人开始的吧?
那张脸
长什么样子来着?
温祸手中的笔动了起来,他画了一张脸,圆的脸,大眼睛,嘴巴抿著,眉头紧皱。
他想画的是那种表情,绝望、愤怒,又不舍得。
但他画不出来,笔在他手里不听使唤,线条歪歪扭扭,眼睛一大一小,嘴巴往下撇得过分,整个看起来不像绝望,反倒是怨气很重,像那种横死之后不肯走的厉鬼。
他画完,放下笔,看着那张脸。
和他想象中的画面天差地别,完全不像,但好像又是那个意思。
门外有脚步声,女人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个手提箱,木头的,角上包著铜皮,看着有些年头了。
她走到桌边,把手提箱放下,拿起那张纸看了看。
“这是鬼画符啊?小孩画的都比你这个好看算了,起码有鼻子有眼,将就一下也能做。”女人对这幅画评价了一番。
然后她打开手提箱。
温祸没把她的话放心上,他看了一眼箱子里的东西,没看明白。
有瓶瓶罐罐,有刷子,有刀片,有看不出材质的布片,还有一些粉末状的东西,用纸包著,码得整齐。
最底下压着一叠东西,灰白色的,薄薄的,像皮,又不是皮。
“眼睛闭上。”女人说。
温祸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他在闭眼前,看到女人将一块布盖在他脸上,然后,有什么东西开始在他脸上涂抹。
他不知道对方在他脸上捣鼓什么,根据声音判断,应该是在涂某种东西。
温祸自己也会制作简易的人脸面具,不过那需要提前用石膏进行倒模,然后等石膏干了再往上贴材料。
石膏倒模在这个时代还不太常见,要专门去弄。
女人一边涂一边说,声音从他头顶上方传来:“这个脏面只是基础,你以后可以自己往上面增添一些别的东西来完善它,但我还是建议你找个会画画的人来帮忙,脏面也是讲究特殊的美感的。”
她往他脸上吹了口气,带着茶的苦香,大概是在吹干那些涂料。
温祸嗯了一声,他仰著头,不敢动,怕说话导致唇部的涂料开裂。
说实话,他闭着眼,压根不知道对方在自己脸上的哪些部位涂了东西,然后又做了什么。
“别瞎动,让材料晾一会儿。”
脚步声走开,凳子响了一下,她坐下了。
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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