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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前人栽树,前人乘凉
很好,看来他以为张瑞朴也是南洋档案馆的一员,并没有联想到其他什么地方去。
他不知道张家,在他眼里,张瑞朴就是一个叛逃的特务头子,上面派人来清理门户,仅此而已。
温祸点头认可,顺着他的话说:“是,他带着一批人叛逃离开,所以上面的人安排我来猎杀他。”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剩下的人没了主心骨,翻不起多少风浪。”
张海楼在后面又缝了两针,忽然插嘴问:“一个人过来执行任务,还要我们听你安排你是特级特务啊?是不是去哪儿,那边的人都得听你调遣?”
没那么有b格。
其实这还是他来到这里之后,第一次重操旧业,几年没干,有些手生了。
在这之前,他的日常就是下斗,或者送货,然后回到屋里发呆待命。
他拉紧胸口的缝线,随口瞎编道:“我和你们不是在一个体系里的,这次情况特殊,不具备参考价值。”
张海楼看着他,眼神明显不相信,刚准备开口继续问,但张海侠在前面咳嗽了一声,他就收回目光,没再追问。
他们在巴里文打上了岸,那地方是个小渔村,上岸的时候天已经完全亮了,温祸陪两人在路边找了个卖早点的摊子,等他们吃了碗热粥,然后继续赶路。
从巴里文打到怡保,坐的是火车。
等抵达档案馆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了,夕阳把整栋小洋楼染成橘红色。
张海楼推开门,一股闷热的气流扑面而来,屋里还是他们走时的样子。
“总算回来了。”张海楼把行李往地上一扔,瘫在椅子上,“这几天割胶走得我腿都细了。”
张海侠把行李放好,开始检查门窗。
他们带来南洋的行李中有一台电报机,用木箱子装着,一路上搬上搬下,保护得很好。
温祸当晚就拍了电报回去。
他的汇报是直接发回东北张家的,而不是向厦门的南部档案馆汇报,他在电报里简略说了任务完成的情况,张瑞朴已死,有一些余党存活,又问了问需不需要他解决余党。
发完之后,他在电报机前坐了一会儿,等回执,等了大概半个小时,那边回了两个简短的信号,意思是收到,余党不用管。
其实电报机这种东西,对于他来说也是古董了。
他前世用的都是更先进的通讯设备,比如手机、电脑和公司内部特制的加密通讯器,按几个键就能把信息传到地球另一边。
现在倒好,拧来拧去,还得看天气。
这种老式电报机他不太会用,所以在离开张家之前,紧急学了一下怎么调频发报和加密信息。
这两年他在张家看到的新潮东西越来越多,电报机、照相机、洋枪洋炮,日子确实比以前方便了不少。
休息了两天,张海楼和张海侠趁著这时间把洋楼上上下下都打扫了一遍。
他们把地板和家具都擦了一遍,那些发霉的被褥扔了,换了新的。
厨房里的锅碗瓢盆也换了新的,分门别类摆在柜子里。
温祸在院子里帮他们锄草,那些草长得很高,最高的甚至有半个温祸那么长。
张海楼在二楼窗边擦玻璃,擦著擦著突然停下来,胳膊肘撑在窗槛上,一只手托著脸颊,低头看着下面。
院子里,温祸正拿着锄头锄草,他的头发早上刚洗过,散著垂在肩膀两侧,风一吹就飘起来。
“你觉得这个院子里种什么花好看?”张海楼朝下面喊了一声。
温祸呆了一下,抬头望去,张海楼正低头看着他,脸上带着笑。
一阵热风吹过来,把温祸刚洗干净的长发吹乱了,他捋了捋肆意糊到脸上的头发,想了想:“花还要经常打理,你们种几棵树吧,长成大树了,还能在底下乘凉。”
张海楼在楼上想象了一下院子里长著两棵大树的情形,夏天的时候搬把椅子坐在树荫下,喝着果汁,吹着风,确实比种花好。
他觉得有道理,直起身说道:“那下午我们就去买树,你帮我参谋参谋。”
温祸仰著头看他,弱弱地问:“张海侠呢?”
“他在写这次的任务报告呢。”张海楼往后指了指,“要归档放进档案室里,楼下你隔壁那间房间我们打算做档案室,昨天我和他出去定了几个柜子,用来放文件。”
张海侠此刻分身乏术,温祸只能点头妥协:“行,既然下午就要去买树,那你下来和我一起锄草,左边交给你了。”
张海楼在楼上应了一声,转身从窗前消失了。
没一会儿,他就出现在院子里,手里拿着锄头,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走到院子左边,把锄头往地上一杵,开始干活。
“你的头发差不多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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