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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就偷偷摸摸地往船舷那边挪,被张海楼拽回来。
又挪,又被拽回来。
第三次的时候,温祸干脆找了根绳子,把他绑起来,阿辉挣了几下,挣不开,也就不动了。
张海楼每天钓鱼,有时候能钓到几条,有时候一天下来什么也没有。
钓到了就烤著吃,钓不到就吃别的。
张海侠负责看风向、调帆、记录航向。
温祸轮著班,偶尔掌舵,期间他还做了两次饭,被包括阿辉在内的三人评价为丢海里喂鱼还差不多。
从此他道心破碎,不再尝试鼓捣厨具。
阿辉被绑了三天就老实了,松了绑之后也不闹了,只是坐在船尾,看着海面发呆,有时候还会帮忙收收帆。
这让温祸感到很欣慰,他们也没虐待他,他老想着要跑干嘛呢。
找了大约两周后,盘花海礁终于到了。
“就是这里。”阿辉说。
温祸从船头站起来,走到船舷边,往远处看,海面上有一片暗色的影子,在水面下若隐若现。
是成片的礁石。
“你确定?”张海侠问。
阿辉点了点头,他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
船慢慢靠近礁石,那片暗影越来越大,从水面下浮上来,露出灰黑色的表面,上面光秃秃的。
阿辉的脸色变了,他往后退了两步,连声说道:“我不上去,我不上去。”
张海侠看了温祸一眼,温祸点了点头。
“你留在船上看着他。”他对张海楼说。
张海楼了然,把阿辉拉到船尾坐下,阿辉缩在船舷边,抱着膝盖,身体在发抖。
温祸和张海侠跳上礁石。
温祸终于忍无可忍,抬手把他的头推开:“是一个朋友的遗孤,我对那档子事不感兴趣。”
“哦哦。”张海楼被他推得歪了一下脑袋,站稳之后点了点头,语气很诚恳,“果然是不行。”
行不行很重要吗?温祸的眉头跳了一下。
张海侠在旁边看了看手表,适时开口:“可以准备出海了,现在去找阿辉吗?”
温祸正在想接下来要怎么招架张海楼那张嘴,张海侠这么一开口,简直是救星。
他立刻接话:“嗯,不过我认为他多半不愿意跟我们走,但我不想再浪费时间去找第二个亲历者了。”
张海楼摸了摸脸上刚才被推的地方,随口说了一句:“这还不好办?直接打晕带走。”
“好主意,走,找个麻袋去。”温祸转头离开岸边,往码头方向走去。
张海楼在后面张了张嘴,转头看向张海侠,张海侠对着他耸了耸肩,表示他也没招。
“我就说说而已啊。”他声音小了不少。
温祸把麻袋叠好,背着手将其藏在身后,三个人往码头边那排低矮的木板房走去。
黄守仁昨天指的那间屋子很好找,门口堆著几个木箱子,屋顶上压着块破铁皮,门板歪歪斜斜的,关不严实。
张海楼上前敲了敲门。
“谁?”里面传来阿辉的声音。
“我们又来啦。”张海楼说。
门开了,阿辉站在门口,眼睛下面一圈青黑,看起来像是昨晚没睡好。
他看了看张海楼,又看了看后面站着的张海侠和温祸,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屋子很小,比他们之前在槟城暂住的那间木板屋还要小,放下一张床就没什么空地方了。
床上铺着一条薄被,墙角有个破箱子,箱盖上放著个碗和一双筷子。
看着真可怜。
三人堵在门口,脸上带着和善的微笑。
“你记得那个地方在哪。”温祸说,“不介意给我们带个路吧?”
阿辉的脸白了,他往后退了一步,后脚跟碰到床腿,一个踉跄,坐在床沿上。
他抬起头,看着堵在门口的三个人,满脸都是后悔,他张了张嘴,声音都有些发抖:“我说介意你们会放过我吗?”
“别怕,有些事情,眼睛一闭一睁就过去了。”温祸说。
他从背后拿出麻袋,抖开,张海侠往前一步,揪住阿辉的后颈,轻轻一捏,阿辉顿时就陷入了香甜的睡眠中。
张海楼把麻袋套上去,张海侠把人扛在肩上,三个人出了门,沿着巷子往外走。
路上有人经过,看了一眼,码头上扛麻袋的人多了去了,谁管里面装的是什么。
他们顺路去采买了一些航行时要用的物资和食物。
全程消费由温公子买单,张海楼和张海侠鼓掌膜拜中。
船开出港口的时候,阿辉还没醒,他被放在船舱里,温祸把他从麻袋里掏出来,给他盖了条毯子,然后回到甲板上。
张海侠在扬帆,他脱下了军装的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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