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三章 第13章  四合院:我工程师,天仙为我调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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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家厂从名称便知是外贸部与一机部合办的直属单位,层级虽不及冶金部下属的轧钢厂,却也是处级架构。副厂长即副处职务,何况涉及外汇业务,前景广阔,未来若升格为厅级单位,职位分量便又不同。

    外贸部出手果然不一般。上一回招揽便许以正科待遇,这才多久?竟直接以副厂长之位相邀,实权在握,堪称破格提拔。

    刘光琪沉默片刻,脑中迅速权衡。

    “司长,”他抬起眼,语气谨慎,“部里的意思……是打算将我调往新厂?”

    “这取决于你。”

    林司长向后靠进椅背,神情肃然,“调任后的待遇可以明确:副处级别,行政十六级。你是干部岗,应当清楚其中的分量。”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

    “当然,这只是外贸部的提议。就我个人、就部里研究处而言——我们并不希望你离开。”

    话音落下,刘光琪已全然明了。

    这是一道选择:是眼前的阶梯,还是长远的路径。

    他忽然笑了笑,神色清明起来:

    “司长,我选择留在一机部。”

    “比起管理杂务,我更想专心做技术。若去了那边,陷进生产与外贸的事务里,恐怕再难静心钻研了。”

    话语干脆,没有半分拖沓。

    刘光琪心里清楚,副厂长虽风光,却也将自己限在了一方厂区。未来若遇风浪,厂内的纷争未必少于轧钢厂。他年纪尚轻,志向亦不止于此。一旦离开部委,再想往上走,路便窄了。

    “好!”

    林司长眼中漾开赞许的笑意。他等的正是这个回答。

    “你没让我看错人。”

    他起身走到刘光琪身旁,拍了拍对方的肩,话中似有深意:

    “既然决定留下,研究处这边的担子,往后你可要多扛一些了。别喊累。”

    刘光琪告辞离开,背影笔直,脚步没有丝毫徘徊。

    仿佛他推辞的并非众人渴求的职位,而是寻常琐事一桩。

    林司长望着那身影消失在门外,摇头轻笑,随即拿起电话:

    “老陈,你输了。光奇同志不愿去新厂。”

    听筒那端安静了片刻。

    电话那头的沉默几乎凝成实体,陈司长呼吸粗重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林司长指尖轻敲着紫砂杯沿,等了几秒才慢悠悠补上后半句:“那孩子说,技术图纸比会议室里的茶更有滋味。”

    窗棂外的光斑缓慢爬过木质桌面,停在那份墨迹未干的推荐信边缘。林司长忽然意识到,刘光琪拒绝的并非某个职位,而是某种既定的人生轨迹——这个年轻人正在用螺丝刀和电路板,在钢铁洪流的缝隙里凿自己的航道。

    车间的机油味扑面而来时,刘光琪的袖口已经被人攥出褶皱。王建国喉结上下滚动着,拽着他穿过弥漫着金属碎屑的空气,手指向角落那台静默的巨型冲压机:“它死了。”

    六个技术员围成半圈,工具散落如祭品。有个老工匠正用扳手敲打自己的掌心,每一下都带着机械停滞特有的焦灼节奏。流水线像被掐住咽喉的巨龙,半成品的金属件在传送带上堆积成惨白的丘陵。

    刘光琪脱掉外套挂在龙门吊钩上。他俯身时,耳朵离轰鸣过的钢铁只有三指距离,冰凉的壳体传来某种淤塞的震颤——那是机器临终前痉孪的馀韵。围观的人群自动形成环形剧场,有个女工下意识捂住自己腰间工具包的搭扣,生怕金属碰撞声惊扰这场诊断。

    “要根琴弦。”刘光琪突然说。

    王建国愣住半秒,转身冲进材料室。回来时掌心托着卷亮银色钢琴弦,在日光灯下泛着手术器械般的冷光。

    所有人看着那截银丝探进排污槽的阴影里,像中医探入脉门的金针。刘光琪手腕转动时的角度让人想起钟表匠调整游丝的姿态,轻柔得近乎仪式。当那簇纠缠着金属屑与油污的团块叮当坠地时,有个技术员突然抬手给了自己额头一掌。

    复活仪式在二十分钟内完成。刘光琪按下绿色按钮的瞬间,冲压机发出类似冬眠醒来的沉重叹息,随后便是熟悉而规整的撞击声——如同钢铁心脏重新开始搏动。掌声从最近的钳工台蔓延开去,有个学徒抓起保温杯想递过来,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泼出了半杯茶水。

    王建国的手掌重重落在刘光琪肩胛骨之间,那力道让工作台上的游标卡尺都跳了跳:“你这双手该买保险。”

    岁末的寒潮在某个清晨撞碎了水银温度计。当最后一批贴着外贸标签的木箱装上卡车时,车间穹顶的冰棱恰好坠落在刘光琪昨日站过的位置,碎成一地水晶似的预言。

    车间里热浪蒸腾,工人们的脸上却浮着火光般的红晕,那是一种耗到尽头的亢奋。

    毛熊那边的大单子,总算走到了尾声。

    最后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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