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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番话越说下去,便越觉得自己的盘算精妙绝伦:
“这么看来……”
“这些物件,就该搬到你们部委家属院那套房子里去!”
“你如今是部委里的人,身份不同了,住处也得相称,摆上这些才显得理所应当!再说了,留着也是攒家底,将来娶媳妇用得上。”
“缝纴机、自行车、收音机、手表——这几样往屋里一放,哪家的姑娘看了不动心?”
说到兴头上,刘海中不由得朝儿子刘光齐凑近了些,压低嗓门,语气里带着神秘:
“就说刚才国营商店里那个女同志,你瞧见没有?人家那眼神,都快贴在你身上挪不开了!”
“又是塞糖,又是道新年好,这意思还不明白?”
“我看哪,只要你点个头,人家保准二话不说就跟你去登记。”
刘光齐起初还听得认真,觉得父亲虽说总惦记着当官,但对这大院里头的人情世故,倒是看得透彻。
缝纴机、自行车这些东西,他原只觉得一个大男人用不上,交给母亲正合适,却没细想若是直接抬回四合院,会引来多少闲言碎语。
这院子里的人心,可比表面那些家长里短要曲折得多。
还没等他细琢磨,父亲话头一转,竟扯到了成家的事上,硬是当起了媒人,让他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
“光齐啊,你年纪也不小了,是该想想终身大事,别总拿工作忙当借口。”
刘海中絮絮叨叨地念叨着。
刘光齐点点头,没多争辩,只笑着应道:“爸,我心里有数,会考虑的。”
他的目光随即落在那只崭新的手表盒上。
“既然这样……”
“爸,缝纴机和收音机我就不往院里送了。但这块表,您一定得收下。”
刘光齐打开盒子,取出那块亮锃锃的全钢手表。
“我自己手上已经戴着一块了,再多也是闲置。您现在是七级锻工,又是院里管事的,没块表看时辰,多不方便?”
这话正正说进了刘海中心窝里。
从表拿回来那刻起,他的眼神就时不时往那儿瞟,心思根本藏不住。
刘光齐看着父亲眼里那份明显的喜爱,心里早就清楚——既然他这么喜欢,就给他吧。
活过两辈子,刘光齐自然分得清刘海中这个父亲是怎样待他的。
自从读书起,父亲从未在花销上克扣过他。即便后来他上了大学,学校有补贴,刘海中仍每月按时寄生活费,从未间断。
他是那种愿意把家底都掏给儿子的人。
就冲这份心,如今刘光齐有能力了,又怎会舍不得一块表。
“这……这哪成!”刘海中嘴上坚决推辞,眼睛却牢牢盯在表上。
他怎么可能不喜欢?这可是手表,多少干部手腕上的标配。
他喉结动了动,继续板着脸说:“我是你爹,哪有当老子的伸手向儿子要东西的道理?传出去不是让人笑话!”
最后那句,几乎是带着训斥的语气:“爸不要,你自己收好,轮换着戴也行!”
“爸,您这话说的。”
刘光齐笑了,直接拉过父亲粗糙的手,不由分说地将表戴了上去。
“这是儿子孝敬您的,谁会笑话?”
每一句都敲在刘海中最受用的地方。
刘海中顿时沉默了。
刘光齐也不催,就那么托着手表,笑吟吟地望着他。
父子俩对视了片刻。
刘海中终于绷不住,一把将表拿了过来,嘴里还低声念叨:
“行了行了……爸先替你收着!你们年轻人粗心大意,好东西放着不戴也是浪费。”
说着,他已急不可待地将表套在自己腕上,还把袖子往上捋了捋,露出整块表盘。
左转转手腕,右抬抬骼膊,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笑得象朵秋日里的菊花。
“瞧瞧,这表真是精神。”
旁边国营商店里那位老店员也凑过来瞧:
“当年我儿子结婚,我托遍关系都没弄到一张票。您这可真是……好福气啊!”
“那是自然,我儿子从来都惦记家里。”
刘海中听着四周的奉承,脸上红光愈盛,笑意几乎从眼角漫到鬓边。
办妥自行车牌照的事,刘光琪又领着父亲折回国营商店。缝纴机需专人配送,他便走向登记地址的办事窗口。桌后的办事员头也不抬,机械般问道:
“地址报一下。”
刘光琪正要开口,刘海中却已上前半步,嗓音不高却字字清淅:
“一机部部委大院家属楼,五号楼二零六。”
办事员手中的笔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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