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研究所的65型接触式光刻机——”

    “在精度与稳定性上，比美洲同类型产品高出零点五微米。对方自身无法研制，集成电路的生产线已经筹建完成，他们除了向我们购买，别无选择。”

    “其次，是对方的迫切须求。”

    “据我了解，对方正全力推动电子工业发展，急需这类设备。”

    小日子代表拿到报价单时手都在抖。

    六百万。美金。

    这个数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纸面上，把会议室里所有人的呼吸都烫薄了。领头的山本脸色由青转白，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这……这是不是写错了？”

    桌对面，种花家的谈判代表只是笑了笑，把茶杯轻轻推过去。“茶要凉了，山本先生。”

    空气里绷紧的弦几乎要断裂。山本脑子里飞速盘算——国内的生产线已经停。大洋彼岸的鹰酱倒是肯卖，可开出的价码不只是钱，还有三条他看了就想撕掉的附加协议，那几乎是要把未来十年的技术路径都拱手让人。

    他没得选。

    从来就没有选择。

    。山本在宾馆房间里踱步，烟灰缸堆成了小山。第四天清晨，他眼底布满血丝，对着镜子系领带时，手抖得差点打不成结。他知道，走进那间会？蠢货？可他更知道，不签，内阁里那些大人物会亲手柄他撕碎。

    签字笔落在纸上的沙沙声，在过分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刺耳。合同附页厚得象本书：光刻胶的独家采购清单，技术员派驻的日程表，维护费用的支付节点……每翻一页，山本胃里就沉一分。这不是买一台机器。这是把脖子伸进一个套索，还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会轻轻拉紧。

    消息是傍晚递到院委办公室的。

    大领导正戴着眼镜看文档，秘书把电文轻轻放在桌角。他拿起，扫过第一行，动作顿住了。又仔细看了一遍，然后摘下眼镜，用指尖揉了揉眉心。再抬头时，嘴角压不住地向上弯。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