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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客厅里的气氛截然不同。
比起言语如刀锋般锐利的岳母,岳父显得更为沉静。
这位素来沉默的司令员,脸上难得浮现一丝温和。他伸手在刘光琪肩头按了按,力道扎实。
“光奇,有些话你记在心里就好,不必太过挂怀。”
“咱们这样的家庭,脊梁骨从来都是直的,没什么值得畏惧。”
他收回手,目光却依旧锐利如鹰:“若真有人不知分寸,想伸手过界——我这把老骨头还没生锈,折他几根手指头倒也不难。”
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
这已不是提醒,而是明明白白的许诺。一位司令员的承诺,足以镇住这城里任何蠢动的暗影。
刘光琪笑了。
这种被人全然护在身后的感觉,让他历经两世仍觉心头温热。
他敛了敛情绪,从容应道:“爸,我明白的。”
“况且以我的情况,真想找麻烦的人,也得先自己掂量清楚。”
这话并非虚言。
他出身贫农,履历清白如纸。
手上有光刻机、第三代计算机这样的国之功绩,谁想动他,都得先估量后果。
何况他从未留洋,也未在海外刊物发表过任何敏感言论,生活更是简朴至极。
这样的背景,谁能动?谁敢动?
若是原本轨迹里的刘光天与刘光福,或许还需留意几分。
如今这两人就在红星厂内,日日在他眼皮底下。
又能翻起什么风浪?
刘光琪早已为他们安排了技术干部的职位。
至于父亲刘海中——那个向来只听长子话的老实人,更不必多虑。
“至于我家里的人……”刘光琪语气坦然,“都是埋头技术的本分人,不会添乱的。”
岳父眼中掠过赞许,对这个女婿的沉稳越发满意。
“好,你有数就行。”
他不再多言,只挥了挥手:“去把那瓶茅台取来,今天高兴,你陪我喝几杯,就当是庆贺了。”
酒香很快漾开,几杯下肚,厅内的气氛也暖了起来。
酒是话引,一向少言的岳父竟也打开了话匣。
他谈起当年翻雪山、过草地的烽火岁月,说起那些埋骨荒野、连名字都未曾留下的战友。
岳母吴爽在一旁听着,不时轻声插话,语气里交织着感慨与怀念。
“你还提呢,”她瞥了丈夫一眼,“当年要不是我眼尖,你手下那个叫雷震的兵,早跟阵亡名单埋在一处了。”
她也仿佛回到了硝烟弥漫的年代。
“所有人都说没救了,我就不信,硬是
客厅里的气氛,从起初的凝重渐次融化,化作一股暖流般的亲情。
刘光琪与妻子赵蒙芸静静听着,唇角含笑。
雷震?
后来那位治军如铁、声威赫赫的雷军长,竟还有过这般濒死的过往。
更巧的是——日后流传甚广、贴在岳母身上的那个称号,源头不正是这位雷军长吗?
世事的织网,有时果然荒诞得让人莞尔。
夜渐深了。
刘光琪站在院门边,望着岳父岳母的吉普车远去。
临行前,岳母又握紧他的手,再三叮嘱:
“光奇,你记着——
无论什么时候,这个家都是你的后盾。”
那天黄昏,岳母拉着他的手反复叮嘱,掌心带着常年劳作的粗茧温度:“遇上过不去的坎,千万别自己闷着,家里总归能搭把手。”
赵父站在门廊的阴影里,手掌沉沉落在他肩头:“你手里那些本事,是国家的底牌,更是你自己的脊梁骨。攥紧了,就没人能撼动你分毫。”
“我记下了。”刘光琪含笑应声。
送走二老,小院重归寂静。暮色漫过青砖墙,仿佛昨日种种皆是幻影。
翌日研究所里,空气里还浮着行政级别调整后的微热气息。走廊尽头传来叮当敲打声——后勤处的老师傅们正在更换各办公室的门牌。经过的研究员们看见他,都下意识放缓脚步,眉眼弯起:“刘所长早。”
原先挂着“一组”铭牌的办公室,如今已换上“数控机床部”的崭新铜牌。抱着资料穿行的人们步履生风,衣角带起细微的气流,整栋楼透着一种有序的蓬勃。
所长办公室里,光刻机厂的筹建图纸在宽大的桌面上铺展,密如蛛网的线条标注着车间走向与设备坐标。搪瓷缸口袅袅升起
“咚咚。”
门被推开时带着惯性的风。王建国亮堂的嗓门先于人撞了进来:“光齐!这回可真得道喜了!”
红星的厂子作为部委直系,消息向来灵通。研究所升格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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