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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多住些时日。”
“那便叼扰了。”
江尚书含笑应下。
此后两日,江尚书逐一考较金咤、木咤与哪咤的功夫学识。
金咤木咤勤勉依旧,一招一式皆见克苦;唯独哪咤仍是旧时脾性,嬉闹顽皮如故。
江尚书只得暗自摇头,宽慰自己:终究是孩童心性,贪玩忘事也是常理。
且待年岁渐长,或许便能沉稳些罢。
第三日黄昏,李靖风尘仆仆归返府中。
他面容疲倦,眼底带着挥不去的凝重,直到看见江尚书立在庭前,神色才稍缓几分。
“江道长来了。”
李靖上前行礼,笑容里掺着倦意,却比往日多了些光亮。
江尚书还礼,端详他片刻,问道:“将军为何这般疲态?”
李靖长叹一声:“道长有所不知。
大王疑心西伯侯姬昌谋逆,决意发兵征讨。
因我陈塘关毗邻西岐,王命着我为先锋,率部先行。
国师申公豹与新任太师姜子牙统领后军,随后接应。”
江尚书眸光微动。
姜子牙动作倒是迅捷,自己离开朝歌不过这些时日,他竟已登上太师之位。
“将军所忧,可是兵力不足?”
江尚书温声问。
“非也。”
李靖摇头,“陈塘关将士骁勇,不惧西岐兵马。”
“那将军何以愁眉不展?”
李靖沉默良久,方缓缓道:“我李某与西伯侯,私交甚笃。
这些年来节庆常有往来,便是哪咤降生那年,姬昌虽因丧子之痛未能亲至,仍遣人送来贺礼。”
他声音渐低,似是陷入往事之中,“如今王命难违,故人之谊却难忘……这等境况,实在令人难决。”
江尚书静立一旁,并未接话。
庭前暮色渐浓,晚风穿过廊下,吹动李靖战袍下摆。
远处隐约传来金咤木咤练武的呼喝声,混着哪咤清脆的笑语,在这将夜未夜的时分,显得格外分明。
李靖长叹一声:“我与西伯侯姬昌相识多年,情谊匪浅。
如今大王命我征讨西岐,实是进退两难。
本想推拒,可那申公豹以家中老小相胁,我终究只能领命。”
江尚书微微颔首:“将军如今作何打算?”
李靖眉间紧锁,摇头道:“正是心中无主,才特请道长前来指点迷津。”
江尚书展颜一笑:“将军既能安然返回陈塘关,想必已在朝歌应承了大王吧?”
“果真瞒不过道长。”
李靖坦然承认,“我只说愿领兵,却未定出征之期。”
“拖延终非长久之计。”
江尚书思忖片刻,“待申公豹发兵时,将军再以陈塘关将士久未操练、集结需时为由,延后出兵。
既全了君命,又留有馀地。”
李靖眼中一亮:“此计甚妙。”
“尚有一事。”
江尚书继续道,“将军须遣人密告西伯侯,言明迫不得已之苦衷,请其勿与将军正面交锋。
待申公豹败退,将军自当撤军。”
李靖抚掌称善,随即又生疑虑:“该遣何人传信方为稳妥?”
江尚书含笑望向厅外:“传信之人已在途中,将军不必费心。”
“道长所指是……”
李靖话音未落,守门军士匆匆来报。
“启禀将军,西伯侯次子姬发求见!”
江尚书衣袖轻拂:“你看,这不就来了?”
李靖恍然,即刻吩咐左右:“速请姬公子至书房相见。
备好笔墨绢帛,我要亲笔修书一封。”
军士领命而去。
李靖匆匆赶往书房,江尚书缓步相随。
初见姬发,但见其眉目清朗,气度从容。
江尚书暗想:西伯侯一族风姿出众,果然名不虚传。
可惜苏妲己之事已成定局,这些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此时李靖已与姬发寒喧起来。
“贤侄突然造访陈塘关,所为何事?”
姬发拱手道:“实不相瞒,家父正在寻访一位白发长者,欲报昔日救命之恩。
只是当年匆匆一别,既不知姓名,亦不知居所。
家父只记得形貌特征,命我四处探访。
此番前来,一是碰碰运气,二来也是顺路拜会世伯,望能相助一二。”
江尚书闻言心下了然,面上仍是从容。
李靖关切问道:“那位长者可在陈塘关境内?”
“尚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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