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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尚书虽早闻其名,真正见到实物时,仍不免为之惊叹。
轩辕弓通体萦绕着温润而不刺目的金色流光,弓身以泰山南麓的乌柘木为体,饰以燕地神牛的角,荆山麋鹿的筋腱为弦,再以江河灵鱼的胶液固合。
这张陪伴黄帝历经血战、终结蚩尤之乱的古弓,历经数千载岁月沉淀,气息愈发古朴深邃,静静陈列,便自有肃杀威严弥漫。
一旁的三支轩辕箭,箭杆乌沉如墨,唯尾端箭羽洁白如雪。
整支箭隐隐透出一层暗红色的光晕。
江尚书心下了然,此箭曾贯穿过蚩尤的心脏,饮过魔神心头精血,自然沾染了一缕不散的凶煞之气。
江尚书缓步上前,指尖轻抚过冰凉的弓身与箭杆,低声自语:“轩辕的手笔,果然不同凡响。”
他不再耽搁,袖袍一卷,那弓与箭便化作流光没入袖中,消失不见。
“道长?您可取得轩辕箭了?”
殷夫人的声音自外间传来,隐约含着一丝关切。
她终究不如李靖那般对江尚书有着全然的信心,女子心思细密,总不免多一份谨慎,怕那宝物凶戾,反伤了来客。
“夫人放心,东西已取到。”
江尚书在禁地内应了一声,方不紧不慢地踱步而出。
殷夫人立在门外,见他安然现身,悬着的心才算落下。
江尚书是她孩儿的师父,若有闪失,她实在不知该如何向哪咤交代。
“道长可还顺利?”
她上前两步,语气里带着关切。
儿子还在练武场眼巴巴盼着呢。
“一切妥当。”
江尚书含笑答道。
“那就好。”
殷夫人微微颔首,目光却不由落向他手中的物件,“这轩辕弓与箭,在李家存放多年,从未有人能拉开。
不知道长取它何用?”
她终究比李靖多了几分好奇。
先前江尚书去见李靖时,那位总兵大人一字未问;此刻她却忍不住开了口。
江尚书略一沉吟,笑道:“西岐势弱,总需些镇场子的东西,提振军心罢了。”
殷夫人听罢,心下恍然:原来如此。
这等上古神器,到了战场上,怕也只能充作仪仗,壮壮声势而已。
她正自思忖,江尚书的话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夫人,哪咤此刻在何处?多日不见,我倒要瞧瞧这小子可有懈迨。”
殷夫人闻言展颜:“难为道长记挂。
那孩子听说您要来,一早便在练武场候着了,说是要叫师父看看长进。”
江尚书一笑,随她往练武场去。
场中,哪咤正与两位兄长切磋拳脚。
金咤、木咤哪是他对手,不出几个回合便摆手告侥,撇下弟弟溜到别处玩耍去了。
哪咤收了架势,撅起嘴嘟囔:“没意思!”
一抬眼,却瞧见母亲与那道熟悉的身影并肩而来。
“娘!师父!”
他眼睛一亮,小跑着迎上前。
殷夫人与江尚书相视一笑。
她伸手揉了揉哪咤的发顶:“好了,你们师徒说话吧。
我去寻金咤、木咤,这两个怕又躲懒去了。”
又转向哪咤,温声道,“好生听师父教导。
你学的功课,娘晚些可是要查的。”
叮嘱罢,她对江尚书点点头,转身离去。
江尚书俯身将哪咤抱起:“这些日子,功夫可曾勤练?”
“练了!”
哪咤挺起胸膛,满脸得意,“两个哥哥一齐上都打不过我!”
“书呢?可认真读了?”
哪咤声音顿时低了下去,眼珠转了转:“读……读了好些呢。”
江尚书瞧他那模样,心下明了:这孩子定是又把读书的工夫拿来玩耍了。
天性使然,强求不得。
他未说破,只将哪咤轻轻放下。
“书自然要读。
不过今日师父来得急,先不考你学问。”
他退开两步,含笑示意,“且让为师看看,你的拳脚长进了多少。”
哪咤闻言,脸上倏地绽开光彩,雀跃道:“师父瞧好了!”
话音未落,他已拉开架势,拳风腿影间,虎虎生威。
江尚书望着那满脸专注的小家伙,不由得心生欢喜。
这小子对武学的领悟力确实惊人,这份天赋怕是两个哥哥加起来也赶不上。
只是念书这件事……等战事平息后,该好好跟他父亲提一提了。
哪咤演练完一套拳脚,脸颊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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