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闻仲与他预想中截然不同——此人绝非易与之辈。
姜尚暗暗运转真气,将残馀腥甜压入喉底,眼底掠过一丝狠厉。
吃过的亏,绝不能再尝第二回。
他再度疾冲而上,身形却较先前缓了三分,留了七分馀力在掌中流转,只等对方露出破绽的刹那。
城楼高处,江尚书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风扬起他玄青的衣摆,也送来沙场尘土的气息。
他虽未与姜尚深交,却早从古籍轶闻中知悉此人机变百出,加之对闻仲性情的了解,此战胜负早已在他心中落定。
“传令各军,依计策应。”
他未回头,只淡淡吩咐。
身后将领齐声应诺,脚步声如潮水般向城下涌去。
数次交锋已让他明白,若纯以力道相拼,自己绝非闻仲敌手。
他必须另寻他路。
闻仲始终静立如松,袍袖未乱,神色平淡如水,仿佛方才不过随手拂去衣上尘埃。
反观姜尚,衣袍破损,臂上青紫交错,气息已见凌乱。
姜尚眼珠微动,思绪急转。
硬碰既不可为,唯有出奇制胜——
“不必再费心思。”
闻仲忽然开口,声如冷泉击石,“任你如何算计,结局并无二致。”
“是么?”
姜尚低笑,眼底闪过狡黠的光。
骤然间,四周雾气翻涌,他的身影没入白茫之中。
闻仲双目轻阖,似在凝神倾听风声。
雾中姜尚见时机已至,疾如鹰隼般穿雾而出,掌风携啸音直取后心!
“纳命来!”
闻仲却在此时倏然睁眼,侧身避过雷霆一击,反手拍向对方肩胛。
掌力未至,劲风已摧开浓雾——
烟尘散尽,闻仲依旧立在原处,衣袂未染尘泥,仿佛从未移动过分毫。
十步之外,姜尚跟跄跪地,胸前血迹漫开,袖口撕裂处露出深紫掌痕。
一片死寂中,姜尚猛地咳出一口乌血。
他怔怔望着掌中黑红,陡然抬头:“你竟用毒?!”
“毒在你自己的阵法里。”
闻仲语气平静,“以雾为障时,你便已吸入淬在风中的蛊尘。”
“胡言——”
“强弩之末。”
闻仲截断他的话,四字如冰锥坠地。
姜尚怒极攻心,又是一口鲜血喷溅在黄沙之上。
硝烟屏蔽的天穹下,申公豹的身影在乱石与罡风间狼狈穿梭。
石矶的追击如影随形,每一次法术的碰撞都激起刺目的光华,这场较量早已演变为一场猫捉老鼠的戏码。
他咬牙支撑,全凭着心底一线念想——只要拖住这女人,待到姜子牙的大军踏平西岐城头,一切牺牲便都值得。
“传闻中的申公豹,竟只会如丧家之犬般逃窜么?”
石矶的讥诮声穿过风啸,冰冷地砸在他耳畔,“连与我一战的胆魄都无?”
“休要猖狂!”
申公豹猛地回身,雷公鞭横在胸前,眼中烧着羞怒的火,“本座不过念你女流,手下留情罢了!”
话音未落,他眼角馀光已急急扫向下方战场。
烟尘滚滚,喊杀震天,那是他全部希望的所在。
石矶岂会不知他心思。
她面色骤然转寒,周身黑气如潮涌起:“留情?那便将性命也一并留给我罢!”
身影倏然化虹,直扑而来。
她早已不耐这无休止的纠缠,申公豹狡诈如狐,修为又与她仅在伯仲之间,数次必杀之击皆被他险险避过。
但此刻,下方战局胶着,她心知不能再拖延。
申公豹瞳孔骤缩。
这一击毫无保留,携着崩山裂石之势封死了所有退路。
他暴喝一声,雷公鞭绽出刺目电光,全力迎上!
轰——!
两股狂暴力量当空对撞,气浪如环爆散。
石矶凌空倒退数步,黑袍猎猎作响。
申公豹却如断线纸鸢般倒射而出,直坠出十馀丈方才跟跄稳住,喉头一甜,咳出满口腥气。
“毒妇……”
他抹去嘴角血渍,恨声低骂。
这女人竟不惜耗损本源施展全力,全然不顾战后虚脱之险。
城墙之上,姬昌与姬发并肩而立,指节因紧攥而发白。
放眼望去,城外已是尸横遍野,敌军如黑潮般一波波冲击着摇摇欲坠的防线。
“再这般下去……西岐危矣。”
姬昌嗓音干涩,与儿子交换了一个绝望的眼神。
他们不约而同望向静立垛口前的江尚书。
那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