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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喜极而泣呢。”
一旁侍立的丫鬟轻声替主人解释道。
殷夫人拭了拭眼角,瞥见周围将士侍女们关切的目光,有些赧然:“瞧我,倒让诸位见笑了。
还以为那孩子又惹出什么祸事来。”
众人皆会心一笑,殿中气氛为之一松。
无尽的黑暗仿佛有实质的重量,沉甸甸地压迫着感知。
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纯粹的“空”
。
“师父,”
哪咤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在绝对的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淅,“为何还要救它?”
他实在不解。
拼尽全力,几度涉险,才将这庞然巨物击倒。
可转眼间,师父竟又耗费灵力为它疗伤。
那自己先前的一番苦斗,意义何在?满身伤痕与几乎耗尽的体力,岂非成了笑话?
这些念头在他心中翻腾,却终究不敢诉诸于口。
他再是桀骜,也深知自己与眼前这男人的差距,那是云泥之别。
这点自知之明,他尚有。
江尚书闭目凝神,掌心浮动着温润的疗愈光华,笼罩着巨兽脖颈处可怖的伤口。
哪咤的嘀咕,他听得一字不差;少年心中那点不甘与腹诽,他也洞若观火,只是懒得点破。
黑暗吞没一切杂音,连时间流淌的痕迹都模糊了。
许久,江尚书掌中光华渐敛,缓缓收回手臂。
巨兽颈间那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已然平复,新生皮毛光滑如缎,丝毫不见创伤痕迹。
“师父……”
哪咤压低声音,又唤了一声。
“我当初所言,只是令你‘败它’。”
江尚书睁开眼,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在陈述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败它?”
哪咤愕然,“败它不就是打伤、降服?若不取其性命,如何夺得它体内真丹?”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所谓“败”
,便是彻底摧毁或征服。
让这等骄傲的上古生灵心甘情愿低头,比杀了它更难。
何况目标明确是那枚真丹,不杀,如何取丹?
“我之言,仅止于此。”
江尚书微微摇头,不予认同。
“您这分明是……”
哪咤憋了半晌,终究没敢说出后半句,只把脸扭向一边,闷闷地吐出四个字:
“强词夺理。”
哪咤被这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胸中一股闷气翻涌,几乎要呕出血来。
这分明是强词夺理,怎么反倒怪起他伤了那雄狮,还要劳动圣人亲自施救?他越想越觉得憋屈。
“照你这意思,是怪我下手太重,还得劳你大驾来收拾残局?”
哪咤忍不住顶了回去。
江尚书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神色平静。”
你若非要这么想,我也无话可说。”
他确实没有责备哪咤的意思,全是少年自己多心。
哪咤张了张口,终究没再出声,一扭头转向山洞深处,背对着江尚书再也不理。
就在这时,雄狮已完全恢复,仰首发出一声震彻洞府的咆哮,四周岩壁簌簌颤动。
“很好。”
江尚书见此,眼中掠过一丝赞许。
他此行深入秘境,本就不是为了诛杀这头灵兽,而是要收服它,令其心甘情愿追随。
这雄狮灵智已开,实属罕见,更是不可多得的机缘。
江尚书真正要寻的药材,也并非此狮,而是藏在更深处的异兽。
谁知接下来的一幕,却出乎意料。
雄狮吼声落定,并未再次扑向二人,反而缓步走到哪咤身侧,低下头,用额际轻轻蹭了蹭少年的手臂。
哪咤一怔,愕然转头,正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鎏金兽瞳。
他愣愣地看着雄狮,又抬眼望向江尚书,满脸不解。
“它认你为主了。”
江尚书在一旁含笑说道,“还愣着做什么?”
他此来本就存了让哪咤得此助力的心思。
有此兽相伴,少年往后之路也能多一份依仗。
“当真?”
哪咤顿时转怒为喜,眼中光彩迸发,先前那点郁闷早已抛到九霄云外。
他怎会料到,这头威猛灵兽竟愿认他为主。
既成事实,哪咤也不扭捏,欣然迎上雄狮的目光。
人与兽静静对视,彼此心意已在不言中流转。
从那双金瞳里,哪咤读懂了彻底的认可。
他欣喜地踏着风火轮,轻灵地绕雄狮飞转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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