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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尽上风的阵仗,竟转眼溃散至此。
他试图重振士气,却知大势已去,一股难以挽回的寒意自脊背爬升。
强压住慌乱,他望向远处那道身影,目光逐渐凝为冰棱。
必须认真对付那男人了——否则败的便是自己。
在金仙申公豹的估算中,胜算尚未尽失。
以他金仙之能,与姬发相抗,仍存不小数分把握。
他正暗自盘算扭转之策,却未察觉不远处的江尚书早已将一切收于眼底。
恐惧、愤怒、悲怆、惶惑……种种阴浊的情绪如无形雾气自江尚书周身弥漫,悄然缠上金仙申公豹的灵台。
江尚书从未打算予他半分机会,一丝也无。
姬发明了江尚书的意图,因而静立无惧。
犯疆者,纵远必诛。
在江尚书的催持之下,姬发修为已连破数关。
残害将士百姓、触碰底线的敌人,从不值得怜悯,唯有一个终局。
若心存尤疑、手段温吞,他也走不到今日之位,更不可能拥有眼下这般境界。
心法已在无形中袭向申公豹,而后者只是眸色一暗。
“江尚书既已离开,我倒要看你还能施展什么能耐!”
金仙申公豹面目陡然狰狞,反手将长刀掷落在地。
姬发莫非太小瞧他了?仅凭这点威压便想将他击垮?那这金仙之境岂非成了虚设?
言罢,他竟弃了兵器,赤手空拳直扑姬发而去,身形虽魁伟,腾挪间却迅捷如电,毫无拖沓。
申公豹将内力催至极致,拳风破空,厉啸不绝,毫无保留地轰向姬发——
却在即将触及时,看见江尚书的身影轻轻落到了眼前。
申公豹冷笑。
他们一族本就擅长徒手相搏,强固件魄与生俱来的战技,令赤手之战反比持械更为自如。
江尚书望着疾速逼近的对手,唇角只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这一次,他终于动了。
足跟稍撤,随即同样一拳挥出,与申公豹的拳锋悍然相撞。
他等的便是此刻。
唯有让对手情绪燃至沸点,才能一击即溃。
却未料对方如此沉不住气,这般轻易便踏进局中。
江尚书摇了摇头,双目转瞬沉静如寒潭,劲力微吐,迎面撞去。
“轰——!”
双拳相接的刹那,以二人为中心猛然爆开一圈骇人气浪,四周兵卒乃至蛮族战士皆被这股巨力掀翻震飞!
气浪排山倒海般炸开,两军士卒如落叶般被卷飞,尘埃如浓雾般升腾。
西岐将士目光灼灼,望向坑边屹立的身影,眼底燃起毫无动摇的信赖;而对阵那方兵卒目睹此景,惶然之色愈深,士气如坠冰窟。
江尚书在方才那撼天动地的冲撞中,只微微后撤半步便稳如磐石。
另一边,申公豹却跟跄跌出十几步远,方以足跟犁地止住退势。
纯粹力量的交锋,向来比任何精妙招式更为凶险,稍露破绽便是神魂俱灭。
申公豹强压喉间翻涌的腥甜,拄地喘息,望向江尚书的目光已带上惊疑。
二人身形再度交织,拳掌交击间迸出金石相撞的厉响,火星如萤四散。
仅是这两股力量的每一次对撼,便令整片草原的地貌为之剧变——土丘崩陷,裂痕如蛛网蔓延。
在这毫无花巧的硬撼之中,江尚书体内沉睡的某道古老气机逐渐苏醒,流转越来越疾。
这道心法若追朔其源,可至上古炎黄与蚩尤逐鹿之战时,那位兵主所爆发的洪荒蛮力。
它不涉巧变,唯有至刚至暴的原始威能;心境亦需一往无前、摧灭一切的战意支撑。
草原部族素来崇尚筋骨之力,摔跤角抵便是他们歌颂力量的方式。
申公豹作为部族中顶尖的强者,早已将此身力量锤炼到极致。
然而,纵使他再强,又岂能真正匹敌源自蚩尤的远古传承?
即便他们世代信奉的长生天腾格里亲临,恐也难在那位兵主锋芒下讨得半分便宜。
此战看似粗蛮,实则正悄然淬炼着江尚书体内那股尚未完全驯服的力量,使其愈发凝实圆满。
江尚书往日多倚法术制敌,如此纯粹以体魄硬撼的厮杀极为罕见。
他未曾料到,这具身躯竟能承载如此狂暴的劲力。
一次次碰撞中,他清淅感到筋骨在震颤中变得愈发坚韧,心法运转也越发如臂使指。
正因这道传承过于霸烈,江尚书从未让麾下近侍陪练,恐一时失手酿成憾事。
而今申公豹的出现,恰成了最合适的磨刀石。
平日锤炼体魄只为形貌矫健,此刻却意外引动了心法最深层的共鸣。
每一击交锋,都似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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