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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待一个令我满意的答复。”
视线掠过黑蛇身躯时,他注意到那些碎裂的鳞片正逐渐恢复光泽。
这一战对蛰伏太久的黑蛇而言,亦是一场淬炼。
江尚书取走魂魄,是为牵制,亦是枷锁。
即便没有这份约束,黑蛇也绝非他的对手。
在这世上,唯有强者制定规则——黑蛇明白,亦接受。
“七日,”
江尚书最后道,“届时我会亲赴截教。”
黑蛇低首应允。
江尚书环顾四周。
曾经完整的空间已崩塌殆尽,只剩断壁残垣。
他忽然想起被遗忘许久的战事——姜子牙的军队还在外面等着。
“随我出去一趟,”
他跃上蛇背,“还有些旧帐需要清算。”
在这里耽搁太久,西岐的将士们想必早已焦灼。
全军应当整装待发,只等他归来。
黑蛇展开双翼。
尽管翅膜残破,仍如垂天之云。
它腾空而起,冲破废墟,向着上方那片荒原飞去。
“数日已过,竟连一道边关都攻不破。”
趁江尚书离去,他们再度集结进军,誓要洗净前耻。
汉沽安城下,姜子牙望着那面依旧在西风中猎猎作响的旗帜,胸中翻涌的已不止是挫败,更有一丝近乎冰凉的绝望。
这几日,什么法子都用尽了。
拂晓强攻,子夜暗袭,正面佯动,侧翼渗透……凡兵书上能寻着的策谋,他几乎试了个遍。
可那座城,就象生了眼睛通了灵,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拉起最严密的防守。
每一次,他眼看便要得手,城头上便瞬间冒出齐整的甲胄与寒光,将他好不容易撕开的口子又牢牢堵死。
起初,他疑心军中有细作。
否则何以解释每次动向皆被料定?他暗中彻查,甚至以假令试探诸将,结果却更令人心沉:并无内鬼。
那西岐守军,仿佛能窥破迷雾,直见他心底的算盘。
夜袭的队伍,派出去一波,便如泥牛入海,再无声息。
偶尔,只在次日清尚书,城头会掷下几颗孤零零、面目模糊的首级,算是回应。
看得姜子牙眼角直跳,却只能将骂声与怒火生生咽回肚里,化作更深的郁结。
正面强攻,徒然折损兵马,换不来城砖半块松动。
遣使劝降?去的人从未归来。
汉沽安这地方,他来之前便知险峻,却自负智谋超群,定能手到擒来。
这才主动向申公豹请缨,挑了这块硬骨头,而将看似更容易的边境之地让与他人。
如今想来,那份骄矜简直可笑。
更何况,城中还守着李靖与黄飞虎。
这两人用兵,一稳一悍,配合得滴水不漏,将他所有精妙的筹划都衬得如同儿戏。
若非他二人,这汉沽安,早该易主了!念头及此,姜子牙牙关紧咬,腮边肌肉微微抽动。
若有朝一日,这两人落在他手中……
“砰!”
一声闷响,面前坚实的木案竟被他一掌劈为两段。
帐中诸将悚然一惊,头颅垂得更低,连呼吸都放得轻缓,生怕触怒了这位已然颜面尽失的主帅。
唯一能稍慰其心的,是申公豹在边境连连得手的军报。
但这点慰借,比起眼前僵局带来的耻辱,实在微不足道。
更可恨的是,有时攻城间歇,墙上甚至会飘来几声清淅的“问候”
,言辞“亲切”
,尤其关怀他家中高堂。
每闻此声,姜子牙便觉气血逆冲,几欲炸裂,却偏偏无可奈何。
一代军师威仪,在此城之下,已然扫地。
此刻,汉沽安城头。
三人迎风而立,衣袂飞扬。
“痛快!”
黄飞虎声如洪钟,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畅快笑意,“那姜子牙老儿,这几日怕不是气得肝肠寸断,夜不能寐!”
一旁的老将军捻须颔首,神色沉稳中亦带着赞许:“确是如此。
多亏我等早料定他必不甘于正面交战,惯弄这些宵小伎俩,方能提前布置,严加防范。
否则,今日焦头烂额、水深火热的,便是你我与这满城军民了。”
他们采用了轮替值守之法,令军士得以休整,始终保持充沛精力。
尤其入夜后,守城士卒的精神竟比白昼更为警醒,如同暗处的猎手,静候着任何来自黑暗的触碰。
正是这严谨得近乎苛刻的应对,让姜子牙所有的奇谋妙计,都撞上了一堵无形而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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