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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让胡大勇几次差点摔倒。走了约百米,老刀忽然抬手示意停下。
前方的溪流转弯处,一片狼藉。
帐篷被撕成碎片,炊具散落一地。篝火的余烬被踩得乱七八糟,锅碗瓢盆七零八落。最触目惊心的是血迹——暗红色的、已经发黑的血迹,溅在鹅卵石上、帐篷碎片上、甚至旁边一棵树的树干上。
河滩中央,一个人靠在一块大石头上,还在喘气。
那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褪色的迷彩服,脸上刻满风霜的痕迹。但他的伤势太重了——腰部右侧少了一大块肉,内脏隐约可见,用撕破的衣服勉强裹着,血还在不断渗出,把身下的石头都染红了。
男人听到动静,艰难地转过头。看到三个浑身涂满泥浆的“怪物”时,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嘴唇动了动。
胡子示意张伟扶他过去。老刀持刀警戒,眼睛不断扫视四周。
“老人家,”胡子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和些,“你这是......熊弄的?”
男人张了张嘴,发出“嗬嗬”的气声。张伟连忙捡起地上散落的杯子装了一杯水,小心地凑到男人嘴边。
男人看见水,眼睛忽然有了神采:“有.....有熊...”他勉强咽下一小口,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都是血沫。
“慢点。”胡子拍着他的背。
缓了好一会儿,男人才能继续说话,声音虚弱得像风中的蛛丝:“黑瞎子......不是普通的......我们追了它三天......它早就受伤了......左前腿跛的......”
他断断续续地讲述:他们是县里的老猎户,听说山里出了伤人的恶熊,进山围猎。三天前发现了熊的踪迹——一头体型异常庞大的黑熊,左前腿受伤。
“昨晚在这里扎营......半夜它来了......”男人眼中闪过恐惧,“不是硬闯......它懂得声东击西......先弄出声响......等我们分散查看......它挨个偷袭......”
“其他人呢?”张伟问。
“死了......都死了......”男人的眼神涣散,“老王被它一掌拍碎了脑袋......小陈想跑......被它追上......咬断了脖子......我......我算运气好......它咬住我腰的时候......我用匕首......戳了它的眼睛......”
说到这里,男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右眼......我捅穿了它的右眼......它惨叫着跑了......但我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伤口,那眼神像是在看别人的身体。
话音落下,男人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他抓住张伟的手,手指冰凉:“我想念阿妹给我.....酿的酒,还说回来再喝,可惜了....我想......一口......”
胡大勇从腰间掏出酒壶递给张伟,张伟把酒壶凑到他嘴边打开。男人深深吸了一口酒气,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然后,头一歪,再也没有动静。
老刀探了探他的鼻息,摇了摇头。
三人沉默地站在尸体旁。晨风吹过河滩,带来溪水的凉意和血腥的甜腻。
“埋了吧。”胡大勇低声说。
“没时间。”老刀已经站起身,眼睛盯着上游方向,“熊会回来。它有食腐的习惯,但不是不吃活物——它在等,等这个人完全断气,等尸体开始腐败,这样吃起来更安全,不会反抗。”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远处的山林里传来一声低沉的、饱含威胁的吼叫。
三人脸色骤变。
“走!”老刀低喝一声。
他们甚至来不及给死者盖上树叶,就匆忙离开河滩,重新没入山林。这一次,脚步更快,也更慌乱。胡大勇几乎是被张伟和老刀架着走的,受伤的右腿在地上拖出一道歪歪扭扭的血痕。
两个小时后,他们终于看到了一条真正的溪流——宽约三米,水流湍急,撞击着河床里的石头,发出哗哗的声响。
“过河。”老刀当机立断,“把痕迹冲淡。”
三人蹚进冰冷的溪水。水流很急,水面没到大腿根,每一步都要对抗水流的冲击。胡大勇几乎站不稳,张伟和老刀一左一右架着他,才勉强过河。
上岸后,他们又沿着溪流向上游走了一段,直到找到一处相对空旷的林间空地,才停下来休息。胡大勇一屁股坐在地上,背靠一棵大树,脸色白得像纸。
“我......我走不动了。”他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张伟小心地解开他腿上的绷带,倒吸一口凉气——伤口周围的红肿已经蔓延到膝盖,皮肉外翻,边缘泛着不健康的黄色,散发出淡淡的腐臭味。
“感染加重了。”张伟的声音发颤。
老刀蹲下身检查,眉头拧成一个死结。他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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