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收敛点。”

    “至于山口龙三这十个人”

    他看了眼屏幕，停顿了两秒。

    “如果有命回来，再抓。”

    这话一出来，会议室里更安静了。

    谁都听得出来，这已经不是什么豪言壮语了。

    这是已经认命了。

    直播间里，弹幕还在刷。

    因为画面里的十个人已经四散逃开了。

    场地太大，镜头干脆切成了四块。

    主画面放的是山口龙三和木村信长这一组，右上角是木村拓也和久保田诚，左下角是藤原慎司、中岛彻、石井亮太三个人，右下角则是黑泽雄带着神谷隼人、河野大辅、还有另外一个运输骨干一起乱窜。

    “主播这次真下血本了，分镜头直播都整出来了。”

    “妈的，跟看世界杯一样，不过这比世界杯刺激多了。”

    “我压一手，木村拓也第一个死。”

    “不一定，我看他这种废物反而能多活两分钟，真正先死的往往是那种觉得自己很聪明的。”

    “我赌那个地下医生先没，活摘器官的，绝对死得最惨。”

    “山口龙三呢？这老东西怎么还挺稳？”

    “废话，人家混了四十年黑道，心理素质肯定比这帮小年轻强。”

    “强个屁，你看他手都抖了。”

    “先别扯了，你们快看主画面那边，他们好像发现什么了。”

    主画面里。

    山口龙三跑得不快。

    他年纪大了，体力本来就不如别人，再加上这地方又大得离谱，地上那种软绵绵的彩色地毯踩着根本使不上劲，跑几步就觉得肺里发闷。

    不过这老王八蛋到底不是白混的。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乱跑，而是第一时间拉上了木村信长。

    在他眼里，这里头能真正派上用场的，不是他那个只会在学校里欺负人的废物高中生孙子辈，也不是那些外围骨干，而是木村信长这种真正砍过人、见过血、脑子也不算太差的狠角色。

    “别乱跑！跟着我！”

    山口龙三一边喘着气，一边压着嗓子吼了一句。

    木村信长此刻满头是汗，手里还攥著那把已经变成塑料呲水枪的格洛克，脸色青得难看。

    “会长，这地方不对劲，跑了这么久，怎么一个出口都没有！”

    他说著回头看了一眼，后面没有人追来，但越是这样，他心里越发毛，因为这地方安静得过头了，除了那首循环播放的生日快乐歌，还有气球轻轻摩擦的沙沙声，就只剩下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和喘气声，这比身后跟着个砍人的疯子还难受，看不见，摸不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

    “慌什么。”

    山口龙三咬了咬牙，脸上的老人斑都在抽。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既然那帮东西把我们抓来，就不可能一点规则都没有，前面几次直播我看过，这个审判者喜欢玩游戏，喜欢让人死在规则里，说不定只要找到规律，就有活路。”

    木村信长喘著粗气，点了点头。

    他虽然暴躁，但不傻。

    就在这时，两人面前拐角处，突然慢慢悠悠地滚出来一个红色气球。

    气球不是飘出来的，是贴着地面，一点一点滚出来的。

    那感觉极其诡异。

    就像是后面有人正拿脚，轻轻把它往外推。

    木村信长瞬间绷紧了神经，抬手就把塑料水枪举了起来。

    “会长，小心！”

    山口龙三也停住了脚步，独眼一样的老眼死死盯着那个气球。

    红色气球滚到他们面前三米的地方，停住了。

    然后。

    “砰。”

    气球自己爆了。

    没有碎片飞溅，也没有正常气球爆开的声音。那玩意儿爆开后，里面居然掉出来一张用彩色蜡笔画出来的卡片。

    卡片上画著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下面还有一行像是小孩子写出来的英文：

    【let’s

    木村信长脸色发白，喉咙发干：“捉捉迷藏？”

    山口龙三没说话。

    他刚想弯腰去捡那张卡片。

    突然。

    就在他们头顶正上方。

    传来了一声极其压抑、却又像是在努力憋笑的声音。

    “嘻嘻嘻”

    那声音，不像人。

    更像是很多层塑料袋裹在一起，被人从里面吹气发出来的怪响。

    木村信长和山口龙三同时浑身一僵，缓缓抬头。

    天花板上密密麻麻挂著的彩带和气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