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怒吼从楼梯口传来。刘局长沉着脸，大步走进了大厅。

    局长的气场到底不一样，大厅里瞬间安静了不少。

    局长冷冷地扫视了一圈这些家长，目光锐利得像刀子：“这里是公安局，不是你们撒泼打滚的地方！你们的孩子既然收到了审判信，那就说明他们已经被那个审判者盯上了。你们现在要做的，是让他们老老实实把干过的所有烂事都交代清楚！只有知道他们到底惹了什么麻烦，我们才能想办法保住他们的命！”

    “交代什么呀交代”那个胖女人还不服气，小声嘟囔著，“我们可是未成年，法律规定了不能判刑的，那个审判者难道还敢越过法律杀人不成”

    “他连跨国集团的董事长都敢杀，你觉得他会在乎你儿子是不是未成年？”杨明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打破了他们的幻想，“我实话告诉你们，审判者的直播一旦开启，你们孩子干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全都会被挂在全球几十亿人面前！到时候，你们就祈祷他们干的那些事，真的只是‘闹著玩’吧！”

    听到“全球直播”四个字，几个家长的脸色终于变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那种盲目的护犊子情绪掩盖了过去。

    “杨明，你跟我来一趟会议室。”刘局长懒得再看这些家长一眼，转身朝楼上走去。

    会议室里，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喧闹。

    杨明拉开椅子坐下，烦躁地扯了扯领带，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看了看局长，又烦闷地塞了回去。

    “查清楚了吗？这帮小兔崽子到底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能把那个活阎王给招惹来？”局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眉头紧锁。

    杨明把手里的一叠资料狠狠摔在桌子上，咬著牙说道：“局长，这根本不是什么小孩子打闹。这帮人，简直就是一群披着人皮的小恶魔！”

    他翻开第一页，指著上面的照片：“带头的那个叫王子豪，十五岁。仗着家里有钱，在学校里拉帮结派，就在上个月，他们把一个初一的男生拖到废弃体育馆，硬生生打断了三根肋骨，还逼着人家喝尿，最后拿钱砸了受害者家属，私了了。”

    “还有这个女生。”杨明又翻了一页，手指都在发抖，“明明才十四岁！帮着社会上的混混，把同班的女同学骗到ktv去，给那些老男人糟蹋！事后还拍裸照威胁人家不准报警。那个女同学上个星期刚割腕，现在还在医院重症监护室里躺着！”

    局长听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握著茶杯的手背上青筋暴起：“这这他妈的还是人干的事吗？辖区派出所是干什么吃的？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怎么没有？报过警！”杨明苦笑一声，满脸的无奈和憋屈，“可是局长，您也知道现在的法律，他们全都不满十六岁，有的甚至才十三岁！抓进来能怎么样？批评教育一顿，最多关个几天，家长一来，签个字就领回去了。这帮小崽子早就把法律摸透了，他们知道警察拿他们没办法，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两人的心坎上。

    “现在麻烦了。”局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审判者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做事从来不讲究什么未成年保护法，只要是被他判定为有罪的人，不管是谁，都得死。”

    “局长，说句违反纪律的话，”杨明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看到这帮小畜生干的这些事，我甚至觉得审判者干得对。法律制裁不了他们，总得有人来收了他们。”

    “胡闹！”局长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杨明，你是个警察！你的职责是维护法律的尊严！如果任由那个审判者动用私刑，那还要我们警察干什么？还要法律干什么？今天他能审判这些未成年，明天他就能审判任何人！这个口子绝对不能开！”

    杨明低下头，双手死死地抓着头发，没有吭声，理智告诉他局长是对的，但情感上，他真的不想去保护外面那群人渣。

    “马上布置下去！”局长站起身，语气不容置疑，“把市局所有的技术骨干都调过来，切断大厅和会议室的所有外部网路连接！把那几个小崽子集中到一号审讯室，派特警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不管他们犯了什么罪，在法律没有宣判之前，我们必须保证他们的安全！”

    “是！”杨明深吸了一口气，猛地站直身体，敬了个礼，转身大步走出了会议室。

    ？”花枝招展的女人有些担心的问道。

    “怕什么，又不是我们动的手，都是那群小兔崽子做的，我们只是给了他们一点好东西而已。”一个玩牌的男子在旁边回道。

    “祝子说的不错，大多数事情都是那些小孩子做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中年男子点了点头，而后开口说道。

    “那就好，晚上还有几批货，我已经收了定金了，这下不用担心了。”花枝招展的女子拍了拍胸口，长呼一口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