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在了尼克松花园西面，两条街开外的大道上。

    夜色下，卢卡瞧见了大片厂房，这里曾是瓦茨着名的工业带，如今却已废弃。

    苏珊带着他来到一处重新通上了电的厂房，说道：“这里虽然没落了，但租金便宜，靠近大道，交通便利，所以我父亲决定在这里重新架设。”

    在厂房门口，苏珊穿上橡皮手套，给卢卡也丢了一副。

    “穿上吧，要接触染料。”

    卢卡穿行在厂房内，周围都是一个个染料池，荧光粉、亮橙、迷幻紫、湖蓝，尤如身处缤纷世界。

    “你们做什么生意？”

    “扎染，现在非常流行。嬉皮士运动，迪斯科，迷幻摇滚，帮派，总之一切可以和反叛挂上钩的，都会需要。”

    苏珊抽出一条干净无暇的白布，用木架两头夹住，让卢卡帮手，牵着另一头，浸入染池中。

    洛杉矶作为西海岸的文化重镇，自然成为了这种DIY手工艺和个性化表达的温床，扎染鲜艳的色彩和独特的图案是一种新潮。

    所以经常可以在洛杉矶的夜店、音乐节和街头看到穿着扎染服饰的人。

    “一个月能有多少销售额？”

    “在康普顿时，碰到音乐节这种的旺季，一个月能有30000美金，淡季一般只有六、七成。”

    “听起来非常不错。”卢卡赞叹，这当工厂主可一点不比他抢街区挣的少啊。

    苏珊极其专注盯着那张逐渐变蓝的布，细长的睫毛闭合，精致小巧的鼻翼微微耸动，感叹道：“你闻到了吗？”

    卢卡嗅到了一种特殊的香味，很自然，令人身心愉悦，说道：“好香，不是化学染料？”

    “是蓝草，可以制作靛蓝染料的植物，我父亲坚持纯天然手工制作。”

    谈及此，苏珊不无遗撼道：“我们有二十名工人，薪资都按照

    两人聊着，脱下手套，走进宽阔的晾晒房，一条条色彩斑烂的布匹挂在木架上，如垂挂的彩虹。

    “来啊！”

    苏珊突然朝前跑去，掀起扎染彩布，回头朝卢卡露出明媚笑容邀请。

    卢卡也急忙掀布跟上，却发现苏珊已经消失不见，于是只能在布匹间穿行找寻。

    苏珊的笑声和呼唤在彩虹世界飘荡，卢卡站在十字交汇处，想逮住她。

    等待须臾，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卢卡回头，只见苏珊身披一张靛蓝染布缓缓走来。

    步态摇曳，修长高挑的身材，尤如维密超模。

    “这次，你帮了我大忙，我该怎么回报你？”

    “当初的约定就足够。”

    “我是个商人，喜欢公平交易，你达成了我的个人心愿，当然也需要回馈。”

    两人说着略显暧昧的话，目光相视，卢卡凝视着她紧实精致，像小野猫般散发风情的脸庞，那双琥珀色美眸散发魅惑之力，此刻不言而喻。

    单手轻轻挑起如瀑布般的黑色秀发，他放在鼻间轻嗅。

    是蓝草的味道。

    苏珊的手指轻柔触过卢卡的脸庞，环住了他的脖颈。

    染布盖住了两人身形，蓝草的味道愈发浓郁。

    布匹下翻江倒海，撞倒了旁边的木架，染布纷纷倾倒，一层接一层，最后归于沉寂。

    卢卡搂着苏珊的肩，躺在五彩布匹中央，凝望着透明穹顶外的星空。

    苏珊将头枕在他手臂上，手指朝星空画着圈，轻声问道：“我扎染的手艺怎么样。”

    “就象西海岸的风，清新而不失味道。”卢卡回味着，最后得出了这个结论。

    苏珊轻笑，望着他的眼睛：“这可不太象帮派分子会说的话，你念过书吗？”

    “时代在进步，犯罪也需要与时俱进，学无止境。”

    “你说的对，就象我们的工艺，要不要考虑入股我的扎染工坊？”

    卢卡猜到她先前介绍那么多肯定不简单，原来是想拉投资，不禁笑道：“你的生意很大，恐怕我没资金入股。”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如果有这笔钱，蓝草批发可以扩量降价，收益远远超过现在，你懂得，做生意就是这样，风险越大钱越多。”

    苏珊眼中熠熠生辉：“这是一场色彩革命，将席卷西海岸！”

    “当然，敬反叛精神。”卢卡提起裤子，“等我什么时候真有50000美金了，我会考虑的。”

    这种能稳定盈利的生意，卢卡还是有些兴趣，只是资金欠缺，暂时无法投资。

    “我等你。”苏珊起身披起染布，“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不必，我想听听枪声。”

    走出厂房，卢卡点起一根烟，独自慢慢走在无人寂静的街道，遥远的夜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