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错你了。”

    13分手中的匕首被卢卡卸下，嘴中自嘲，掩盖不住失落与怒火。

    敌人彻底失去威胁，卢卡目光恢复平静：“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一聊了，说说吧，你从哪里拿货，酒又送去哪里。”

    肩膀处伤口不停失血，13分微微龇牙：“我认栽，但要是想让我交代什么，恐怕无话可说。”

    卢卡将本已拔出的蝴蝶刀，重新沿着伤口插了回去：

    “我想在警察来之前，我们还有一段宝贵的交流时间，对待犯罪，我也一向致以崇高的敬意。”

    13分被折磨得痛叫一声，额头分泌出密密麻麻的细汗，心头大骂。

    卢卡毫不尤豫动用私刑，作风简直就是个黑警！

    “你完全可以不说，但让一个没有价值的人去坐牢，享受生活，我想恐怕不行。”卢卡言明。

    他了解帮派分子的想法，在没有死刑的国度，坐牢并不可怕，无法真正惩戒他们。

    雅利安兄弟会在加州各个监狱中都有根基，事到如今，13分的想法确实如卢卡猜想，准备直接进去享受人生。

    等过个一、两年，事态平息后，才出来兴风作浪。

    但卢卡似乎准备解决自己，使他终于有些慌乱起来。

    “亚瑟，没必要这么绝，我也没做伤天害理的事，只不过是赚点钱而已，你要是想要钱或者其他任何东西，我全可以给你。”

    13分还以为卢卡是名正直的警察，想用糖衣炮弹蛊惑。

    卢卡失望至极，拔出蝴蝶刀，抵在他心脏处：“你从哪里拿货，我只给你一句话的机会。”

    13分感受到死亡逼迫，重重喘息，微微尤豫后开口：“洛杉矶海港。”

    洛杉矶海港，位于洛杉矶圣佩德罗区的南部海岸，拥有着繁华的海运业务。

    “那你说的那笔大生意，具体是什么时候？”卢卡在考虑是否有当场抓获走私的机会。

    “就在明晚。”

    卢卡默默记下信息，随后问出最后一个问题：“我想知道酒的走私来源，你又准备送到哪里？”

    “货源地我完全不清楚，我只是中间商，这些酒都送往莫哈维沙漠，在那边我们有一个储藏点。”

    禁酒令虽早在1933年废止，但高昂的酒税、复杂的州际运输法规，还是让贪婪者们挺而走险。

    莫哈维沙漠在加州东部边缘地带，与其他州接壤，无疑是个很便利的中转站。

    “你的意思是，你背后还有人，不如说说是谁。”卢卡敏锐抓住重点。

    13分突然沉默，眼神惊惧地摇摇头：“有人匿名寄钱给我，让我帮忙办事，至于是谁我不知道。”

    卢卡冷哼，这家伙分明是知道，但任凭如何恐吓威胁，13分竟然都不肯开口。

    硬气的态度只能让卢卡猜测，幕后者拥有强大威慑力，拿捏住了他的把柄或者命脉。

    ……

    与此同时，圣费尔南多的复杂街道上，丽姬开着老福特一路拼命追踪肌肉车。

    肌肉车速度极快，在视距范围内时隐时现，朝着西北方向而去，随时都可能消失。

    在即将出谷地局域时，丽姬终究因车子马力不足，彻底跟丢了目标。

    “砰！”

    气得她用力拍打车窗，暗恨自己没有卢卡那样的车技，以致丢失重要线索。

    失落地调转车头，丽姬脑中忍不住闪现杂念，不断回忆起曾经首次办案时的情形。

    寒冷的冬季，一名遭受入室盗窃的女人前来警局报案。

    由于遗失的钱财金额数量较少，当时初进警局的丽姬，虽然接手案子，但并未将这种鸡毛蒜皮的事太放在心上。

    一心只想着立大功的她，没有耗费太多精力去找盗窃者，以致拖了许久。

    等最后结案时，苦等未果的女人已自杀了。

    原来那笔钱是女人需要偿还他人的欠款，却始终无法从警察身上看到希望，以致最终羞愧绝望而死。

    在菜鸟警员时期，这件事给丽姬造成了重大冲击。

    彻底改变了她的职业观念，以致后来选择刑侦方向，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为了赎罪。

    赎当初轻视傲慢与拖延之罪。

    后来，每当有一个案子拖得过久时，可怕的阴影便又会浮现出来。

    尽管可能后果不如当初那么可怕，丽姬依旧拼命强迫自己必须尽快破案。

    这种已经有些病态的思想，令她在跟丢目标后感到十分挫败，甚至有些恐惧。

    当返回地库，见到卢卡时，她一时不知该如何汇报。

    卢卡已给13分戴上了手铐，在后续审问中，又从他口中得知了一些重要信息。

    莫哈维沙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