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船边，警察们议论着尸体的身份。

    卢卡凝视着贝索斯涣散的瞳孔，询问：“长官，他是谁，为什么你们都会认识？”

    迈克也跳上

    贝索斯不过是化名，现场抓住的走私头子竟然是警局内部人员。

    卢卡有听说过这名警长，但自入职以来，还从未见过面。

    “他身体不太好，经常都会请长期病假，你进来前便又休养去了。”迈克微微摇头。

    所谓养病，现在看来不过是掩护走私的理由。

    卢卡心感颇为滑稽，不过也算间接证明，亚当为何能得到警察的内应消息。

    完全就是沆瀣一气。

    迈克让手下处理尸体，顺便尝试能否打捞到沉进海里的木箱。

    他领着卢卡单独走到一边，忧虑地点起根烟：“亚当，当初是由警察委员会亲自选派，发生这种事，处理起来十分棘手。”

    卢卡了然，听出背后意味，低声：“长官，你怀疑上面的人屁股也不干净?”

    “不好断定，但看亚当果断自杀的行为，分明是不想被捕，或许是害怕招供出什么。”迈克脑中飞速思索，考虑要怎么给上面汇报交待。

    这些事情暂时轮不到卢卡操心，他更关心葡萄酒货源地是哪里。

    雅利安们和亚当通通丧命，失去调查机会，卢卡准备直接审问那些渔民和工人。

    这群人亲自参与了走私事件，一定知道些什么。

    迈克也觉可行，先安排救护车，将丽姬和迈克等受伤的警员拉走，同时派人前去扣押下相关人员。

    ……

    十几分钟后，先前四散的渔民和工人被聚拢起来。

    他们紧张地站在货柜前，等侯问询。

    卢卡眼神扫过，个个浓眉大眼，老实淳朴憨厚的样子，极具迷惑欺骗性，完全看不出敢搞走私。

    “工人里，哪个是领头的？”

    有名壮汉畏畏缩缩地走了出来，是真正的包工头，卢卡按照程序进行盘问。

    很快调查得知，亚当早在最初走私开始时，便已和工人们达成了不成文约定。

    每当遇到走私的夜晚时，走私犯便假扮工人，混入队伍中，趁机接货。

    而在走私完成后，普通工人都可以得到美金，作为封口费。

    “警官，我们也不知道他们在干嘛，实在是看在钱的份上，才答应的。”工头哭诉道。

    其馀工人们见状，也卖起惨来，纷纷哀求，皆声称不知是走私，只想挣点外快补贴家用。

    卢卡面无表情，这种谎言实在太拙劣。

    即便他们不知，只要长期在这工作，肯定也可以从渔民口中得知。

    在犯罪没有告破前，便心安理得赚钱，一旦败露，便一问三不知，扬言被人蒙骗。

    卢卡能理解他们想赚钱的小心思，但没有权利进行赦免或判决，直接交给迈克处理。

    “你们呢，也说说吧，总不能也说没有参与吧？”他转而盘问渔民。

    一名面庞粗糙黝黑似砂砾的男人走出，颤颤巍巍讲述了走私的过程。

    在洛杉矶海港，常年停泊着一艘私人游轮。

    每隔一段时间，游轮便会前往公海，在夜晚时分与途经的货运船交接，拿到走私货物。

    随后游轮会返回近海域，用充气悬浮物，挂在封死的木箱上，丢入海中，让伪装成打渔的渔船打捞走。

    这样的走私，一个月通常会有个四、五次。

    卢卡一一记录而下，回头对迈克说道：“长官，看来走私的方法已弄清楚了，等那艘游轮回来后，我需要进行调查。”

    迈克点头，下令将所有工人和渔民，先拘留起来，等待后续审判。

    ……

    第二日早上，海面波光粼粼，卢卡靠坐在一艘渔船内，抄抄写写。

    昨晚的打捞并不顺利，洛杉矶海港水深有16米至20米，沉水的木箱一个没找到。

    如果真想继续尝试，必须得派专业潜水员，OGD并没有这样的人才。

    而既需要能潜水又具备海洋打捞能力的人，无疑也非常少，还需要去打听找寻，打捞计划只能暂时搁置。

    卢卡在等侯游轮返航间，计算着这批葡萄酒走私的可能利润，打发时间。

    “长官，你在写什么呢？”本杰明走来，替卢卡买了烤土豆早餐。

    卢卡咬了口抹满黄油的土豆片，强忍恶心吞咽下去，说道：“算算这些走私犯能赚多少钱。”

    本杰明坐在岸边，自嘲道：“总之，肯定比我们这些臭警察赚得多，葡萄酒可是高级货，也不是一般人喝得起的。”

    诚如他所言，卢卡虽对葡萄酒没有太多研究，但也知价格高昂，是富人的钟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