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延起伏的丘陵,脊背上披复着葡萄藤叶片的墨绿。
坐在篷老爷车中,沿途卢卡闻到了散发的甜腻果香,以及若有若无的橡木桶陈酿气息。
蒂梅丘拉无愧于酒乡之名,连空气中都是葡萄酒的味道。
沿着蜿蜒的乡间道路深入,穿过一座座家庭酒庄后,他和奥菲利亚抵达加州酒业协会建筑前。
“我家本来也在这里开设家庭酒庄,”奥菲利亚关上车门,神情复杂扫视周围,“后来因为有人喝了我们的酒死了,不得不搬离。”
然而她声明并非如此,酿的酒一点问题没有,后来尸检结果证明是喝酒的人自身疾病复发。
只可惜谣言一旦传出,便无法止住,奥菲利亚家最终一败涂地。
卢卡还不知有这隐情,随着酒女走进陶瓦屋顶的协会建筑中。
在一处名叫会长办公室的木制房间内,两人见到了加州酒业协会会长,举办酒会的负责人。
卢卡眼利,瞥见已完全秃顶的老头,正在写酒会嘉宾邀请名单,当中出现了几个他熟悉的名字。
会长钢笔停顿,摘下挂链式眼镜,笑眯眯地望着酒女:“奥菲利亚,好久不见,又变漂亮了,真是怎么也看不腻啊。”
奥菲利亚和卢卡对视一眼,对于这种轻浮问候有所厌恶,仰着脖子道:“汉密尔顿,为什么不给我的酒庄发邀请函?”
“哦?”汉密尔顿有些诧异,“你是从哪里得知了消息,我还没公布出去呢”
。
“这恐怕不是重点,我只想知道,身为蒂梅丘拉人,难道连参与酒会的资格都没有吗?”奥菲利亚不满。
汉密尔顿旋起笔盖,耸耸肩:“不是我不让你,而是这回事关重大,有个官员要来视察,我们必须得用最好的酒来招待。”
“就因为这个原因?难道我酒庄的酒有那么差么,连上桌品评的资格都没有。”奥菲利亚有些不忿。
低头咳嗽了一声,汉密尔顿说道:“恕我直言,你们酒庄的酒虽然不错,但还远远达不到宴会招待的标准。
“如果是你父母还在的话,他们酿的酒或许还够格。”
这句话刺中了奥菲利亚的逆鳞,她几乎是咬着牙道:“汉密尔顿,当初我父亲待你如兄弟,将酿酒技术教给你。
“你却在他最需要支持的时候,选择了背叛,向协会举报说我们的酒有问题。”
汉密尔顿满脸不以为意,感叹:“你父亲酿的酒喝死了人,我如果继续选择容忍,岂不是才是可恶的?”
“你知道真相并非如此,如果你还顾念一点和我父亲的情义,就让我的酒庄参加酒会。”奥菲利亚当面申请资格。
显然,她的态度令汉密尔顿并不满意,流露出戏谑荒谬的表情。
“奥菲利亚,正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即便你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我也不会生气,只是希望你明白,我从来不无条件办事。”
他目露贪婪,垂涎这位具有贤淑气质,容貌和身材都一流的女人。
熊出没·年年有熊
当然,更看重奥菲利亚家族的种植技术,那可以令他的酒庄更加商业化和规模化,攫取更多收益。
奥菲利亚几乎是立刻眼眸冒火,低喝道:“你以为我会答应你那肮脏龌龊的请求?”
汉密尔顿起身,关上办公室的门,面色阴沉下来:“奥菲利亚,谈婚论嫁,这种事怎么卑鄙了?我既没强求你,只需你自己愿意就好了。”
卢卡在旁听得错愕,敢情这老家伙是打这主意。
父母双亡,美貌可欺,又经营着家族生意,奥菲利亚这身份,无论放在哪个时代,妥妥的没落富家女,炙手可热。
也难怪老头会有想法,不过就他那脑门上搭拉着的几根措毛,以及皱纹多如树皮的老脸,未免为老不尊,纯纯恶心人。
所以当汉密尔顿伸手想朝奥菲利亚肩膀扶去时,卢卡毫不尤豫抓住他手腕。
“呃————”老头略微错愕,“他是谁?”
奥菲利亚猜到无法参与的真正原因,已气到说不出话了,自从双亲去世后,老家伙就表露出了意图。
她多次委婉拒绝,不想彻底撕破脸皮,终究还是忍不住了。
“法克鱿死老头!我的未婚夫,行了吧!!”奥菲利亚竖起中指大骂。
随后挽住卢卡的手臂,以示亲密表明她的决心。
这和她一贯的温良性格完全不符,不仅汉密尔顿呆愣,卢卡都为之所惊。
他这位合伙人,真是不可貌相,语出惊人。
老头彻底挂不住脸,恼怒道:“奥菲利亚,酿酒人的优雅你都跑到哪里去了,如果你是想临时找个冒牌货,来劝退我,还是死了这条心。”
卢卡也没想到竟有如此不要脸的人,终于忍不住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