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的傍晚时分。

    神父离开了住宅，前往教堂，为卢卡筹备洗礼仪式。

    当事人却就坐在公寓楼附近的车中，注视着这幕。

    卢卡摸了摸脸颊两边沾上的胡子，落车从后备箱里提了桶和清洁剂。

    将钥匙丢给副驾的托尼，他说道：“在这里望风，如果神父突然回来，想办法闹出动静，拦住他。”

    安排完后，他便径直朝公寓楼而去。

    “嘿！干嘛的！”安保立刻拦住，扫视卢卡的工作服。

    卢卡出示伪造的清洁公司工作证件，同时说道：“受雇主邀请，过来清洁卫生。”

    公寓楼经常有保姆、雇工往来，安保们也不奇怪，确认身份后，放卢卡通行。

    先前已了解过环境，卢卡轻车熟路来到神父家，取出半个巴掌大的硬纸片，插入防盗锁门缝内口轻轻一划拉，门便开了。

    确认楼层内无人后，他提桶进入房间内。

    神父家中，出乎意料的简洁干净，几乎没有什么杂物，一切都井然有序。

    这也为卢卡省去了大量时间，他仅搜索了一些柜橱的重要位置，确认没有名单后，便来到客厅的保险柜前。

    是机械转盘密码锁，没有锁孔，无法通过铁丝等工具撬开。

    不过卢卡也有所预料，掀开桶里遮盖的毛巾，取出一次性纸杯、棉线、牙签。

    他用牙签在纸杯的底部中心扎了一个小孔，将系着牙签的棉线从杯子的内部穿过小孔，卡在杯底内部。

    随后将纸杯口紧紧扣在保险柜表面，将棉线拉直，另一端绕在耳廓，完成听筒制作。

    卢卡空出的另外一只手，拿起毛巾，防止留下指纹，开始轻轻转动密码锁转盘。

    “咔哒！”

    内部的驱动凸轮发出极其微小的声音，人耳完全不可闻。

    但通过线和杯子传导过来的振动，加之卢卡听力过人，声音变得异常清淅，仿佛就在耳边。

    他极其缓慢地顺时针旋转转盘，感受到第一次明显的阻力点，记下这个数字。

    接着逆时针旋转，每转一圈，在阻力点附近仔细聆听和感受更微弱的二次点击声，记录下这些点的位置。

    这个过程重复了数十次，一个多小时过去了。

    卢卡极其有耐心和专注力，通过记录的多个接触点，找寻它们的最大公约数，推算出内部三个转盘的凹槽位置。

    最后计算出了一个完整的开锁密码。

    “咔！”

    保险柜打开了，里面放着一个褐色文档袋。

    小心翼翼取出后，卢卡见到了金牙所说的黑名单，有两页纸。

    上面记载了上百起器官交易信息，受害人，以及器官价格，购买匹配者。

    洛杉矶先前报案失踪的人，全在里面。

    而在购买者中，不乏有卢卡认识的人。

    马尔文，两年前曾检测出白血病，用骨髓进行过移植手术。

    埃德，因糖尿病肾病导致的肾衰竭，更换过年轻男人的肾脏。

    菲利普，早期淋巴癌，但为防止高危和晚期，提前预订了适配骨髓。

    各个领域的有钱人，不少都出现在上面，乃至最后，还有军方的人，来自圣迭戈基地的高级军官也名列其中。

    事到如今，卢卡也知为何埃德和马尔文两人如此着急。

    这简直就是张死亡名单，一旦曝光出来，不知多少人要完蛋。

    神父手里等若拿捏住了这群人把柄。

    却不知为何，以埃德的狠辣作风，竟然还能允许他活着。

    卢卡一时也想不通，耗费了不少时间开锁，不敢再耽搁，收了名单，将保险柜复位。

    一个小时后，圣殿礼堂，信徒们结束了祷告。

    神父为卢卡举行洗礼，宣告誓词。

    伊丽莎白站在一旁，目光炯炯望着这幕，真心为卢卡能够信教而欣喜。

    “你弃绝撒旦，信奉上帝？”神父正气凛然询问。

    “是的。”

    神父手指沾染圣水，在他额头点了几下，完成仪式。

    掌声响起，信徒们欢迎这位年轻有为的警察添加。

    “恭喜，卢卡，以后你就可以经常和我们一起参加活动了。”伊丽莎白掩盖不住开心和热情。

    卢卡注视着她，内心叹息一声，纯洁的修女尤如白莲花般，还被蒙在鼓里，对于父亲的罪恶一无所知。

    如果不是她头顶太过干净，卢卡也得怀疑是否参与了案件。

    ——

    成为基督信徒后，神父递给了卢卡圣经和十字架，允许他以后自由出入教堂内的各个地方。

    如果不是了解神父的真面目，弄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