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九章 初见父亲  炮灰夺回金手指,穿梭两界卖菜忙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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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完麦乳精,暖意还在胃里打转,林晚秋看了看窗外,夕阳已经斜斜地挂在山头,便道:

    “我得去东边山坡捡点柴,灶盘好了,晚上得烧烧炕,不然潮气散不掉。”

    “我跟你一起去。”赵雅琴立刻站起来,拿起墙角的背篓,“你一个人不安全,我明天炕盘好了也得烧。”

    两人刚走到院子里,沉之年正好从西厢房出来。

    他看到两人背着背篓,好奇地问:“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去东边山上捡柴,炕刚盘好,得烧烧烘干。”赵雅琴解释道。

    沉之年点点头:“我也去吧,正好活动活动。”

    他转身回屋,很快拿着一节绑行李的粗麻绳出来,“我没背篓,用绳子捆就行。”

    三人结伴往村东头走,路过牛棚时,林晚秋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牛棚就在村口的老槐树下,低矮的土坯房歪歪扭扭,门口堆着的牛粪堆,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一个穿着打满补丁的灰布褂子的中年男人正佝偻着腰,拿着铁锹费力地铲着牛粪,动作迟缓,背影单薄得象一片随时会被风吹倒的叶子。

    那是她的父亲,林仲平。

    离开家时,父亲还是穿着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工程师,短短几个月,竟瘦得脱了形。

    林晚秋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眼泪在眼框里打转,脚步像灌了铅一样挪不动。

    “晚秋?怎么了?”赵雅琴察觉到她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牛棚,只看到那个铲粪的男人,

    轻轻拉了拉她的骼膊,“走吧,咱们初来乍到,在这儿停留太久不好,被村里人看到了难免说闲话。”

    林晚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目光。

    她知道,现在不是认亲的时候。

    父亲被下放到这里,身份敏感,她若是贸然上前,只会给父女俩都招来麻烦。

    她攥紧了背篓的带子,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借着疼痛压下翻涌的情绪:“恩,走吧。”

    三人快步离开牛棚,谁都没有再说话。

    山脚下的风带着凉意,吹得路边的野草沙沙作响,林晚秋的心里却象揣着一团火,又烫又疼。

    东边山坡的外围有不少枯枝,大概是村里人常来的缘故,粗一些的柴火早就被捡走了,剩下的多是细枝和灌木。

    三人分头行动,林晚秋和赵雅琴用镰刀割断缠绕的藤蔓,把枯枝往背篓里塞;

    沉之年则把捡来的柴火归拢到一起,用绳子捆成结实的一捆。

    “没想到捡柴也这么累。”赵雅琴擦了擦额头的汗,背篓已经装了大半,“这背篓看着不大,装满了还挺沉。”

    “够烧两晚了。”沉之年拍了拍捆好的柴火,“天快黑了,咱们回吧。”

    往回走时,夕阳已经沉入西山,暮色像墨汁一样慢慢晕染开来。

    路过牛棚时,林晚秋忍不住又朝那边看了一眼,门口的牛粪堆旁已经空无一人,只有那把铁锹孤零零地靠在墙上。

    回到知青点后院,工人们已经收工离开了。

    林晚秋走到自己的屋前,新盘的灶台果然已经搭好,黑黢黢的铁锅嵌在黄土垒起的灶台上,旁边留着一个小灶眼,正好放那口小锅。

    灶台和屋里的土炕之间有一道窄窄的信道,信道口架着一块长方形的石板,此刻石板是掀开的,

    王大柱说过,这是为了让烟火顺着信道烘热炕面,等不需要烧炕时,把石板放下就能隔绝热量。

    “这灶盘得真规整。”赵雅琴凑过来看,“晚秋,你今晚就能烧炕了?”

    “恩,先烧一晚试试。”林晚秋拿起水桶,“我去打两桶水,烧一锅热水,既能烘炕,又能洗漱。”

    知青点院子中间有口压水井,林晚秋费力地压了两桶水,倒进大铁锅里,又从背篓里拿出几根干透的细柴,用火柴点燃,塞进灶膛。

    火苗“噼啪”地舔着锅底,很快就把水烧得冒起了热气。

    “水快开了,你们要不要?”林晚秋朝赵雅琴和沉之年的屋子喊了一声。

    “要!谢谢林知青!”沉之年先跑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搪瓷盆。

    赵雅琴也提着水壶过来:“我正好想泡泡脚,今天走了不少路,脚都磨疼了。”

    两人各自打了热水回去,院子里很快安静下来。

    林晚秋等水开了,也舀了一盆倒进木盆里,借着水汽洗了脸,又兑了些凉水烫脚。

    热水漫过脚踝,驱散了一天的疲惫,也让她纷乱的心绪稍稍平静了些。

    夜深了,知青点的灯一盏盏熄灭。

    林晚秋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虫鸣,却毫无睡意。

    她悄悄起身,借着月光收拾东西,她要去牛棚看看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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