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三十九章 吴承宇的怨  炮灰夺回金手指,穿梭两界卖菜忙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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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婚夜,吴父喝了酒,含糊地说过一句“老家那媳妇,本就不是给我娶的”,她当时没听懂,后来也没敢再问。

    直到承宇三岁那年,她替丈夫整理信件,

    看到老家寄来的信里夹着一张纸条,字里行间抱怨“大嫂(指那个女人)又被妈骂了,说她当年要是安分点,哪有今天的事”。

    她心里咯噔一下,追问丈夫,他却只说是“村里妇人嚼舌根”,搪塞了过去。

    再后来,她断断续续从丈夫和大伯的通信里拼凑出更多细节:

    那女人当年是被媒人骗了,说要嫁的是“吴家二小子”,

    也就是长相周正、在部队当差的吴父,可拜堂第二天,吴父就走了,那女人就被婆婆强行和大伯哥锁在一个屋里。

    她甚至能想像出那个女人当时的绝望。

    在那个年代,女人的名节比命还重,拜了堂就等于泼出去的水,除了认命,别无选择。

    而所谓的“奶奶哭求”“她点头同意”,不过是为了遮丑编的谎话,

    那女人分明是被强迫着,在绝望里生下了孩子。

    可这些,她能告诉承宇吗?

    不能。

    她已经嫁给了吴父,生了承宇、承琳、承峰三个孩子,这个家就是她的根。

    戳破那层窗户纸,除了让一家人活在愧疚和难堪里,什么用都没有。

    她只能守着这个秘密,假装相信丈夫的说法,假装那一切都是“命运弄人”。

    吴承宇猛地站起身,一言不发地走进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甩上门。

    门板震动的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象一记重锤敲在顾曼祯心上。

    他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双手死死捂住脸。

    起初是压抑的呜咽,后来渐渐变成无法抑制的痛哭。

    泪水从指缝间溢出,打湿了胸前的衬衫,也浸湿了身下的水泥地。

    “为什么……”他哽咽着,一遍遍问自己,又象在问冥冥中的命运,“为什么会这样……”

    母亲的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盘旋。

    他想起小时候回老家,奶奶总是拉着他的手,往他口袋里塞煮好的鸡蛋;

    想起哑巴大伯虽然说不出话,却总在他爬树掏鸟窝时,紧张地在树下比划着名,怕他摔下来;

    想起“堂兄”,每次见了他,都会怯生生地把手里的野果分给他一半……

    这些画面一个个闪过,和赵雅琴清澈的眼睛、决绝的背影交织在一起,让他痛得喘不过气。

    “我不能……不能这么自私……”他喃喃自语,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如果真相揭开,那些他爱着的、也爱着他的人,都会被拖进流言的泥沼。

    奶奶会被村里人戳脊梁骨,大伯会在沉默中承受更多委屈,那个无辜的堂兄,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他怎么能为了自己的爱情,毁掉他们的人生?

    可心里的不甘像毒藤一样缠绕着他。

    他忍不住想,如果当年那个女人能再坚持一下,等父亲回去,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如果赵雅琴能不那么执拗,能明白“上一辈的事与我们无关”,

    是不是他们还能象从前那样,在图书馆里并肩做题?势利全家看傻眼,她满级武力值

    甚至……一个更卑劣的念头窜了出来:如果赵雅琴的父亲不是师长,只是个普通的农村人,

    她是不是就不会这么“有底气”地质疑,

    是不是就会象当年那个女人一样,在现实面前低头,接受这段感情?

    哭到后来,嗓子哑得发不出声音,眼泪也流干了。

    他站起身,跌跌撞撞地扑到床上,用被子蒙住头,把自己和整个世界隔绝开来。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又一点点亮起来。房间里始终没有动静。

    顾曼祯在客厅里坐了很久。

    她轻轻敲了敲:“承宇,出来吃点东西吧?妈给你煮了粥。”

    里面没有回应。

    她又敲了敲:“不饿也出来喝口水,好不好?”

    依旧一片死寂。

    顾曼祯叹了口气,转身进了厨房。

    灶上的粥还温着,是她特意熬的小米粥,加了儿子爱吃的红枣。

    她盛了一碗,放在儿子门口的小板凳上,轻声说:“粥在这儿,凉了记得热一热。”

    她知道儿子心里苦,可她无能为力。

    赵雅琴家里的背景,他们惹不起;当年的旧事,更是碰不得的雷区。

    她想起刚嫁给吴父时,邻居们羡慕她“嫁了个军官”,姐妹们也总说她“有福气”。

    这些年,丈夫从排长升到连长,再到如今的团长,她跟着他从筒子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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