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这是怎么回事？”

    “是障眼法。”祝清福蹲下身捡起地上的一块灵石，声音里有些难以言明的伤痛：“我曾经和兔族变异种打过交道，它们这个群体很弱，没有什么很强的力量，只能有障眼法欺骗强大的敌人，通过伪造吃过的人骨头堆在窝边来维护自身安全……”

    赵渊眼角跳了跳，难以置信地说：“这不可能，她们引我过来明明就是想对我……”

    “这确实是她们有错。”祝清福走进洞穴，从里面翻出了一些财物：“但你知道吗？这里只剩下了雌性，因为雄性都在外出捕猎的过程中死光了。它们能力太弱了，迫不得已只能截获路过的人财物，甚至是出卖□□……”

    “我……”赵渊握紧手指，他杀了无数的妖魔，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到无力：“那刚才那个人类女孩又是怎么回事？”

    “你看。”祝清福从衣橱里找到了刚才的少女从小到大的旧衣服，还有一封旧信，展开看了，心痛道：“刚才那个人类女孩被父母丢弃，是被它们抚养长大的。而你，却杀了她。即便它们罪大恶极，至少也做了一件好事。”

    坏人做了一件好事就能归类为好人了吗？好人做了一件恶事，前面的千万条善行便全都被推翻吗？这人世间……不，整个三界，做坏人倒真是比做好人容易多了。赵渊微眯起眼睛，很想告诉他是因为那个女孩拿着刀想从背后偷袭他，又怕他自责，终究没有说出口。

    祝清福去车上拿了锄头开始挖坑，把那些死兔子和女孩的尸体拖到墓穴里。

    赵渊不想再因为这些无关的人跟他争吵，也拿了把铁锹默默帮他挖坑。

    祝清福看了他一眼，抿唇没说什么。

    埋完尸体重新上路了，赵渊在前面开车，几次试图跟后面的人搭话都失败告终。

    他从后视镜看到祝清福闷闷不乐的背影，不由烦闷地抓了把头发，无奈道歉：“师父，以后我会注意的。”

    “嗯。”祝清福声音蔫蔫的，没什么精神，秃噜到车厢里的软垫子上蜷缩起来，似乎又困了。

    “师父？”赵渊回头看了他一眼，听他闭着眼睛不说话，也就没再打扰他休息，只是在思索杀死那些兔子精难道真的是他的问题吗？他这么多年镇守北荒，只要是敢踏足东界的，无一例外都被他杀了个干净。

    大多数神明高居九重天，不问杀戮，只消受人供奉香火不绝。

    可他不一样，他是靠着厮杀成神的，让他成为那种心慈手软的神，恐怕还没走出北荒就被西界来犯的妖魔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第二天早上，经过一片天然果林，有很多枇杷和桑葚树，乌泱泱一大片黄的、黑的果子缀在枝头，吸引了不少鸟类来啄食，地上也掉了不少。

    “师父，醒醒了。”赵渊把车停在树下，抬手摘了一串熟透了的桑葚，怕他还在生气，略有些别扭地递向身后：“有吃的，尝尝。”

    没有回应。

    赵渊回头，这才发现祝清福蜷缩在榻褥上满脸通红，赶忙飞身跳到他身边：“师父！你怎么了？”

    回答他的是青年热度吓人的沉重呼吸，那张白皙的脸烧做了粉色，微颤的睫毛坠着将落未落的泪珠，看起来尤其让人心疼。

    “师父，你把药放哪了？”赵渊赶忙去找药箱，他记得之前无聊的时候扒拉行李看到过，此时越是着急却越是找不到，气得他把桑葚扔在地上：“该死的药箱，到底去哪了？”

    “在…咳咳……在铁锹下面，压着了。”祝清福被他翻找东西的动静吵醒，虚弱地说完又闭上了眼睛：“别急……遇到事情不要慌……要稳重。”

    “都这种时候了，还没忘记教训我？”赵渊被他那副昏沉沉的样子气笑了，好不容易翻到药箱，找到一包写着退烧片的药片，拿过去想喂给他，却发现祝清福又睡去了，怎么叫都叫不醒。

    赵渊长指捏住他的下巴晃了晃，咬牙笑着说：“祝清福，你还真是好为人师，教育完便睡。”

    试着喂了他水都顺着嘴角流了下来，根本不会吞咽药片。

    赵渊迫不得已，只好想了个办法，把药片放在自己舌尖，喝了口水，低头凑近那片烧得殷红的唇。

    药片的苦从舌尖蔓延到整个口中，赵渊触碰到他柔软滚烫的嘴唇，却全然察觉不到苦涩，只有饮入烈酒般悸动不已的炽热。

    水从唇齿间顺着入喉深处的舌尖流入祝清福的口中，赵渊脸颊绯热，心跳加速。

    明明怀里的人灵力微弱，已经几乎没有灵力的交互，但那种触电般的酥麻还是席卷了赵渊全身，像雪山崩塌前一秒，意识犹存，在劫难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