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垂花门后。刘光福、刘光齐两兄弟，偷偷探出两个脑袋，象两只偷油的小老鼠，眼睛一眨不眨地往中院方向瞄，嘴里还叽叽喳喳小声议论：

    “哟，这姑娘真俊啊……”

    “比院里那些媳妇好看多了！”

    “秦淮如是从哪儿弄来的？乡下的吧？”

    “乡下咋了？乡下姑娘勤快！”

    “滚蛋，你也不看看咱自己什么条件！”

    兄弟俩你一言我一语，声音小得象蚊子，却挡不住那股子热切。

    前院，垂花门后也探出一个脑袋 ——是隔壁院的一个单身小伙子，同样鬼鬼祟祟，眼神直勾勾往贾家方向瞄，嘴角还挂着一丝期待。

    全院的单身男青年，几乎都被秦京如吸引了过去。

    ——

    傻柱美滋滋地转身，回了自己的 “狗窝”。

    说是狗窝，一点不夸张。

    他推开门，一股混合着汗臭、脚臭、灰尘味的怪味，扑面而来。地上落着一层灰，桌角、柜角结着蜘蛛网，椅子上搭着没洗的破衣烂衫，床下更是堆得乱七八糟 —— 那是他多年积攒的 “生活宝藏”。

    傻柱却一点不觉得脏。他今天为了给漂亮姑娘留个好印象，瞬间开启了 “大扫除模式”。

    第一步 ——清臭袜子。

    他弯腰往床下一看，几双黑得发亮、硬得能立起来的袜子从床沿露出来。他皱了皱眉，一脚过去，“啪” 的一声，把那些袜子全踢进床肚里。动作一气呵成，完全不嫌弃。

    第二步 ——抖被子。

    他把床上那床被子，猛地一抖！霎时间，一团团灰白色的皮屑、毛发、灰尘，像沙尘暴一样腾空而起，在空气里飞舞。傻柱自己都被呛得打了个喷嚏，后退两步，咳嗽连连。

    但他脸上乐呵呵的，一点不嫌弃：“没事没事，抖抖就干净了！”

    第三步 ——藏破棉袄。

    他手里拎着那件穿了多年的破棉袄，布料起球、线头外露，颜色都洗得发白发黄，拿在手里都有些粘手。他皱着眉找地方藏 ——桌上？不行。柜里？太挤。床下？全是杂物。

    找来找去，没找到合适的地方。傻柱气得当场 “哼” 了一声，一脚把破棉袄踢进床肚里，跟臭袜子做了伴。

    第四步 ——清全屋灰尘。

    他拎着块破布，东擦一下、西抹一下，客桌、椅子、橱柜、衣柜，能摸到的地方全擦了一遍。擦出来的灰，一层叠一层。擦完，他抬手抹了把汗，看着屋里勉强能下脚了，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除了灶台。灶台看上去还算干净，亮堂堂的，锅碗摆放整齐。毕竟是红星轧钢厂的大厨，灶台是他的尊严，再乱也不会乱灶台。

    如果不是厨子，估计他家灶台，比床底还惨。

    傻柱看着焕然一新的 “小家”，满意地点点头。嗯，差不多能接待客人了。

    然后，他转身进了厨房。

    厨房角落，风干腊鱼静静挂着；旁边案板上，是前几天从陈有才那里顺来的酥肉 —— 那是陈有才特意给何家兄妹留的。傻柱自己舍不得吃，今天准备拿出来招待人；另一边，一只杀好的野鸡，洗净剁成块儿，等着下锅。

    傻柱拍了拍手，自言自语：“嘿，今天中午就整几个硬菜！小野鸡炖蘑菇、清蒸腊鱼、酸辣土豆丝、白菜炖粉条！差不多了……”

    他心里美滋滋的，想象着秦京如吃到他做的菜，一脸崇拜的样子。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顿 “豪华午饭”，背后全是陈有才的影子。

    ——

    另一边。

    秦淮如趁着秦京如在贾家陪小当玩，脚底抹油，一溜烟溜到了易家。

    她心里清楚得很：今天带堂妹来，不光是为了稳住傻柱，还要找一大爷易中海 “商量计划”。

    前两天就已经说好 ——等她堂妹来了，立刻来易家，商量 “拆散傻柱和陈有才” 的计策。

    “一大爷，我把堂妹领来了。” 秦淮如进门，压低声音，“你前些天说的事，是……”

    易中海脸上立刻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示意她靠近。

    “哦？淮如，你堂妹来了？不错不错。” 易中海笑着，然后凑近她耳边，嘀嘀咕咕，低声说，“你记住哈，你现在就去，跟你堂妹好好介绍院子里的人，重点 —— 介绍前院倒座房的那个小院，以及住在那里的陈有才。”

    他顿了顿，继续低声道：“你要故意制造机会，让她跟陈有才单独接触。最好是 —— 让她进陈有才的小院，或者跟他进同一个房间。”

    “然后呢？” 秦淮如屏住呼吸。

    “然后 ——” 易中海眼睛一眯，声音更低，“我们就在门口等着。只要两人进入同一个房间，你就立刻大呼小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