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五十三章 规矩变了  从易筋经开始肉身成圣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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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风穿巷,卷着枯叶尘土簌簌作响,稍稍破开了古巷战后的死寂。

    孙宗雷被魏无炎五指锁死肩脉,一股凝练至极的劲气层层禁他周身经脉,密如铁锁、稳如泰山,让他八重修为半点无法调动。这等禁锢手法精妙狠绝,远胜寻常武道桎梏。气海闷痛翻涌,腥甜不断冲上喉咙,被他强行咽下。往日身居高位的矜贵从容尽数瓦解,只剩落败后的狼狈、滔天震怒,以及深入骨髓的忌惮。

    他抬眸死死盯住眼前的青年,眼底阴云密布、杀意如渊,却彻底没了方才凌空绝杀的碾压底气。

    魏无炎一身墨色百户官袍整洁如初,历经一场八重武道的凶险搏杀,衣袍无破损、发丝无凌乱,身姿挺拔如青松映夜。月色落于他清冽的侧脸,眉眼平淡无波,无取胜张扬,无对敌狠戾,只剩洞彻世事的漠然,仿佛这场颠复所有人认知的厮杀,于他而言不过是拨开一缕无关紧要的迷雾。

    “知法犯法,私杀同僚?”

    孙宗雷低声重复七字,嗓音沙哑带颤,气血紊乱的破绽尽显,随即发出一声阴冷嗤笑,回荡在空寂巷道之中:“魏无炎,你倒是好口舌。镇抚司执掌生杀、勘定正邪,本座身为副指挥使,统辖司吏、决断刑狱,今夜就算在此格杀你一个区区百户,乱世重典之下,私刑亦可转正,何惧罪责?”

    他深耕朝堂与镇抚司十馀年,早已吃透上位者的规则强权即法理,胜负定对错。

    只要他权位尚在、孙氏不倒,今夜之事便可彻底抹平,无人敢追责、无人敢非议。先前他迟迟不愿动杀招,忌惮沉梦清制衡、朝堂非议与蛛丝马迹,只因他始终将魏无炎视作可随意碾死的蝼蚁,不值得耗费自身底蕴、沾染半分遐疵。可今夜一战,双方彻底结下不死不休的死局,所有规矩制衡,皆成空谈。

    巍无炎眸光微垂,锁着他肩脉的手指力道不增不减,语气清浏如水,却孛孛诛心:“副指挥使的底气,是往日的规矩。但今夜之后,规矩变了。”

    他微微偏头,五感尽数铺开,戒备着周遭动静,清冷目光扫过幽深高墙与沉沉巷口:“此地无人证、无巡卒、无耳目,你本欲无痕绝杀,栽我一个夜游失律、遭匪截杀的下场,神不知鬼不觉。可惜,你输了。

    心短短三字,轻描淡写,却彻底击碎了孙宗雷最后的体面。

    被后辈当众戳穿算计、碾破尊严,孙宗雷戾气暴涨,双拳攥得骨节作响,眼底阴鸷凝实:“竖子!不过侥幸藏拙、暗破修为,赢本座一招,便敢如此猖狂?你逆势翻盘、顶撞上官、禁锢本官,已是滔天大罪,单凭以下犯上、忤逆上官一条,本座便可定你死罪!”

    魏无炎神色未变,心底通透无比。他太懂孙宗雷的心思,此人半生玩弄权术,惜名声、重羽翼、善权衡。深夜褪去官服、身着夜行劲装潜出官衙,僻静巷道截杀同僚,本就是挺而走险的险招。此事一旦败露,便是私蓄杀伐、祸乱司纲的重罪,即便孙宗雷根基深厚,也必将元气大伤,甚至撼动副指挥使的权位。

    孙宗雷本赌无痕绝杀、永绝后患,赌无人知晓、无凭无据。赌局落败,如今只能依仗官位权势,妄图颠倒黑白、倒打一耙。

    “以下犯上?”魏无炎清冷嗓音穿透巷中风声,条理清淅、句句戳要害,“副指挥使深夜卸去官服、身着夜行劲装,潜出镇抚司,于僻静死巷突袭属下,招招夺命、杀意决绝,无半分审讯惩戒之意,唯有私杀灭口之心。此情此景,任谁核查评判,都是你蓄意谋杀同僚,而非属下忤逆犯上。”

    这番话彻底堵死了孙宗雷颠倒黑白的所有可能。。方才他出手皆是必死杀招,无半分分寸留存,但凡有半点痕迹留存,事后核查便一目了然,绝非上官依规惩戒。

    “好一张利口!”孙宗雷杀意狰狞,字字刺骨,“你当真以为一招取胜,便可与本座平起平坐?你纵然修为八重、战力尚可,却无根无凭、无依无靠,终究是底层百户!本座根基深厚、党羽遍布,今夜之事败露,本座顶多罚俸降级、无伤根本。可你,本座有百种千种规矩手段,让你身死道消、在京城寸步难行!”

    这便是官场最残酷的碾压,武道可决瞬息生死,权术却能定人前程、判人善恶、无声夺命。

    魏无炎缓缓松开手指,徐徐后退两步,依旧凝神戒备,防备对方突袭。他坦然颔首,神色平静无波:“如今的我,的确无权无势,根基势力远不及孙氏分毫。”

    他承认劣势,却无半分怯弱退缩:“可你我之间,早已毫无转圜馀地。你忌惮我蛰伏崛起,必欲除我而后快;我知晓你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今日我若败亡,便是含冤无名,今日我侥幸胜出,你也绝不会善罢甘休。不死不休之局,虚与委蛇、权衡退让,皆无用处。”

    夜风拂动衣袍,少年清冷眉眼间,数年隐忍的温和尽数褪去,透出刺骨锋芒。蛰伏数载,藏一身傲骨,不为苟活,只为静待破局之机。今夜一战,既是绝境破局,亦是潜龙立势。

    孙宗雷心头寒意彻骨。他此刻方才彻底看清,魏无炎最可怕的从不是八重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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