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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河六死士水陆合围,意图废功灭口:山路死士阻隔漕帮外援:朝堂规制沉知微,废掉漕令调度权;吴郡销毁赈银案人证物证,封死勘案路径;菱湖死守赃银内核证据。六重闭环绝杀,若非他自幼长于江南,专修控水武道水陆双修,昨夜早已身死废功。
“百户。”黑衣舵主躬身入舱,低声禀报军情,“密信已送至别院,周戍全开三才水阵,沿岸埋浸毒竹签,水下布设绊索火硝,船只入湖心三丈即刻起火。周戍边关出身,实战凶悍,战力远超运河死士。”
魏无炎抬眼,长睫覆影,语气淡然:“孙宗雷还有后手。”
“孙氏党羽连夜弹劾沉千户,内侍已奉旨锁拿沉知微入诏狱。沉千户剥离职权,漕帮自此失去朝廷庇护,行事皆属违制。”舵主沉声回道。
魏无炎轻叩木几,神色平淡:“沉知微早留退路,三日前已移交七十二码头调度权,漕令权限独立于官职之外。孙宗雷困得住她一人,困不住整个沉家漕帮。”
三年共事,他深知沉知微谋事稳妥,从不会将命脉受制于人。
舵主眉头紧锁,道出最坏消息:“吴郡两名知情书吏已被灭口,义冢底稿全数焚毁,赈银案属地证据清零。我们即便入吴郡勘案,也无凭查办孙氏。”
官府帐册可改,文书备案可消,唯独亲历之人记忆无法抹去。
魏无炎眼底温和褪去,只剩果决清亮:“所以必须擒孙清彦。他执掌孙氏银号五年,所有赃银链路、暗帐商户、洗钱渠道尽数熟记于心,他就是孙氏无法销毁的活帐本。”
“可湖心机关密布,周戍战力强横,院内死士联动围杀,且孙宗雷已下弃子令,不敌便焚阁灭口,我方弟兄死伤会极为惨重。”舵主满心顾虑。
魏无炎起身推窗,夜风掀动青袍,望向远方菱湖湖光,语声轻缓却笃定万分:“他舍得弃子焚局,我舍得破阵拿人。”
他即刻排布战术,最大限度保全漕帮人手:“第一,分两艘快船至下游浅滩,举火呐喊佯攻南门水榭,牵制十五名主力死士。第二,剩馀五船卸去船底木板,弟子衔竹管水下换气,走沉家承建别院水系时私留的废弃排污暗渠潜入院内,此暗道孙氏无人知晓。第三,入院不缠斗、不杀杂役、不破外围阵法,全员封锁湖心阁楼出入口,我独战周戍,你们只需活捉孙清彦即可。”
舵主疑虑尽消,心悦领命,转身出舱调度人手。
舱内只剩魏无炎一人,他扯开衣襟,贴身衣袋内,蓝皮孙氏密笺干燥完好,这是三年前恩师留下,孙氏贪腐、埋尸、私养死士的本源罪证。
这一次他来到江南,知道这一路上必定杀机四伏。
不过既然来了,他就不怕,以他现在锻体八重的修为,已经完全不惧其他人了。
孙宗雷让他来江南,路上一定会有杀手来截杀他。
好在,他已经做好了充的准备。
只要杀敢来,就一定能让对方有来无回。
指尖抚过密笺私印,三年前永昌粮库大雨浮上心头。彼时恩师奉旨核查赈银,攥住孙氏罪证,一夜满门被屠戮,查案卷宗焚毁,恩师被扣贪腐自尽污名。他落水逃生,刻意隐匿八重武道修为,入京做镇抚司底层百户,蛰伏三年隐忍度日,只为等勘案令重回吴郡,为师平反,清算孙氏血海仇。
孙宗雷欺他寒门无根、软弱可欺,殊不知他步步预埋后手,今夜菱湖,便是收局之时。
魏无炎闭目调息,八重内息适配湖水气韵,水陆两套拆招法门了然于心。残月西斜,四更将至,船队调转航向,悄无声息导入菱湖水域。湖面浓雾漫天,笼住亭台楼阁,别院死寂雅致之下,杀机遍布每一寸水土。
菱湖别院,湖心主阁。
湖风穿窗吹动烛火摇曳,孙清彦身着月白暗纹锦袍,眉眼七分酷似孙宗雷,却无其父狠戾城府,只剩世家温润闲散。二十二岁执掌孙氏南北钱庄五年,对帐从无差错,是宗族既定接班人,此刻正执笔核对钱庄流水票据。
廊下周戍负手而立,玄色劲衣贴身,阔背长刀嵌铜防锈。七重巅峰内息内敛封存,周身肌理时刻处于备战状态,沉厚气场笼罩整片湖心月台,守备严密。
接密令后,周戍全开三才水阵:院内湖水逆流改道,水下三层杀机同步激活,浅层毒刺、中层水草绊索、底层火硝齐备,三丈湖心水域遇外物即刻烈火浮水。二十七名亲随死士分守四方亭台,互为特角,合围阵法纯熟,全院固若金汤。
这么多人聚集在这里,肃杀之气弥漫整个水面。
就连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父亲笃定魏无炎今夜前来?死水湾六路死士,都留不下他?”孙清彦放下羊毫,语气平淡无徨恐,在他眼中,魏无炎只是蛰伏怯懦的底层百户,不值一提。
“此人藏锋三年,心性修为顶尖,运河落败早有预判。”周戍紧盯湖面浓雾,声线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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