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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温热的,心跳隔着绒毛传过来,急促而有力。
宁初夏站起来,转身朝陆深跑去。
她跑得很急,赤着的脚踩过草地和石子也不觉得疼,兔子在她掌心里被颠得一跳一跳的。
抓住了抓住了!
她跑到陆深面前,两只手捧着兔子举到他眼前,整个人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朵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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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你看。
她踮了踮脚,让兔子离他的视线更近一些。
陆深看着她红扑扑的脸颊和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眼底浮起一层浅浅的笑意。
那笑意不是浮在表面的,而是从深处漫上来的,像泉水从泉眼里一点点渗出来。
他伸手碰了碰兔子耳朵上那点灰色,指尖触到绒毛时极快地收了回来,仿佛怕伤到它。
你等我一下。
他说着,转身朝溪流下游走去。
那里有一片藤蔓疯长的斜坡。
野葛藤和青绿色的络石藤缠绕在一起,爬满了整面土坡,有些藤蔓粗如拇指,柔韧而富有弹性,表面覆着一层细密的绒毛。
陆深蹲下来,挑了几根长短合适的,用兵工铲的刃口削去多余的叶片和毛刺。他的动作不紧不慢,每一刀都削得很匀净。
然后他坐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把藤蔓在膝前排开,手指翻飞起来。他先取四根较粗的葛藤做骨架,交叉成十字形,用一根细络石藤在交叉点反复缠绕固定,打了好几个死结。
然后开始编织笼壁的网格,他采取的是最传统的经纬编法,一根藤作经线,另一根作纬线,一上一下地交错穿过。
他的手指极其灵巧,指节分明,在青藤间穿梭时带着某种安静的韵律,仿佛这双手天生就该做这种事。阳光透过树叶在他手背上投下斑驳的光点,随着他的动作明明灭灭。
宁初夏抱着兔子蹲在旁边看。她看见他编织时微微蹙起的眉心,看见他嘴唇无意识地抿着,露出唇边一道浅浅的纹路。
他在笼子顶部留了一个可以开合的小门,用一根削尖的细藤签别住。最后,他又从旁边扯了几片宽大的构树叶垫在笼底,增加舒适度。
好了。
陆深把笼子递过来。
宁初夏接住,指尖抚过那些还带着湿润水汽的藤条,触感光滑而微凉,带着植物特有的韧性。
她把兔子轻轻放进去,小东西在笼子里转了转,用前爪踩了踩底下的构树叶,似乎觉得安全了不少,开始低头舔自己胸前的毛。
陆深。
宁初夏抬起头叫他,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却更清晰。
你怎么什么都会。
她看着他,夕阳正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他的睫毛在光线里变成浅棕色,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她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融解,像春天的溪水破冰时第一道裂痕,细细的,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度。
手里的藤编笼子沉甸甸的,里面装着温热的小生命,那重量压在掌心里,也压在胸口某个柔软的地方。
陆深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偏过头去收拾地上的工具。
这个笼子透气也软和。
陆深低着头说,声音比平时闷一点。
等会儿回去的时候再垫点干草进去,它不会难受的。
他把兵工铲插回背包侧袋,又捡起那本《秦岭植物图鉴》,用袖子擦了擦封面沾的泥土。
宁初夏没再说话。
她蹲下身,把笼子放在膝边,伸手从网格间探进去,轻轻碰了碰兔子的耳朵。
小家伙已经不那么怕了,甚至凑过来嗅她的指尖,凉凉的鼻尖擦过她的皮肤。
山谷里的光线开始偏斜。
太阳已经移到了西边那座最高的山峰后面,把半边天染成深浅不一的橘红色。
泉水表面碎成一片流动的金箔,每一道波纹都折射出细碎的光。
远处的树林笼在一层淡紫色的暮霭里,轮廓变得柔和而模糊。
我们把它带到那边草地上放一会儿吧。
宁初夏站起来,抱起笼子。
让它也看看夕阳。
她朝溪流上游那片开阔的草甸走去。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朝陆深露出一个笑。
那个笑容很轻很淡,但眼睛里映着漫天霞光,亮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陆深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和怀里那个晃晃悠悠的藤编笼子。
她的裙摆被晚风撩起来一角,露出纤细的脚踝。他忽然觉得这个下午变得很长很长,长到足够把一些原本模糊的东西看得清清楚楚。
那些东西一直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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