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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人员。”
这句话落下,两人都安静了。
周砚白自嘲地笑了一下。
“我现在应该算相关人员。”
许清禾看着他,没有笑。
“是。”
她回答得太认真。
周砚白低头。
“那你先回去吧。”
许清禾没有动。
“陈老刚刚提到潮线。我需要把这个线索整理出来,交给罗队。”
“让别人整理。”
“别人不知道南湾旧案和你父亲那封信。”
“你继续留在这里,会被说成违反回避要求。”
许清禾看着他:“你是在替我考虑?”
“是。”
“那就别替我做决定。”
她语气并不重,却有一种不容退让的锋利。
周砚白抬头。
许清禾慢慢把文件袋放在桌上。
“周砚白,我知道边界在哪里。我也知道我现在不能以专项调查人员身份继续查旧案。但陈泊远刚才说的话,是在罗队在场、全程记录下形成的现案线索。我整理线索移交经侦,不违反程序。”
周砚白没有说话。
许清禾继续道:“你不用因为担心我,就把我推远。”
这句话说完,她自己也停了一下。
太直了。
直得不像她平时。
周砚白看着她。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侧脸上,把她眼底的疲惫照得很清楚。她这几天承受的压力并不比他少。舆论攻击她父亲,组织要求她回避,顾沉舟拿她旧伤做刀,而她仍然站在这里,把每一条线索拆开、编号、移交。
她不是不怕。
只是没有把怕摆出来。
周砚白低声说:“我不是想推远你。”
许清禾没有看他。
“那是什么?”
周砚白沉默。
这个问题比所有资金流都难回答。
他说不出“我怕你因为我受牵连”,因为许清禾不会接受这种自以为是的保护。也说不出“我担心你”,因为在他们现在的位置上,担心很容易越界。更不能说,他越来越习惯在最危险的节点看见她站在旁边。
最后,他只说:“我怕顾沉舟抓住我们之间的任何一点东西。”
许清禾转头看他。
“他已经在抓了。”
“所以更要谨慎。”
“谨慎不是否认。”她声音很轻,“周砚白,我们之间确实有工作之外的信任。你否认也没有用。”
周砚白怔住。
许清禾垂下眼。
“但它现在只能是信任。”
只能。
这个词像一道线,清晰地落在两人之间。
周砚白忽然觉得,窗外的夕阳有些刺眼。
“我明白。”
许清禾点点头,重新拿起文件。
“那就做事。”
仿佛刚才那几句话从未发生。
但周砚白知道,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已经改变了空气里的重量。
傍晚六点,岭湾市政府召开临时新闻通气会。
发言人称,海晟集团流动性风险处置工作正在依法依规推进,旧港相关资产重组签约因需进一步完善程序暂缓,金融监管、公安、审计等部门正在对有关情况进行核查。对于网络传言,将依法打击造谣传谣行为。对于普通投资者和金融消费者合法权益,将通过法治化、市场化方式稳妥处置。
这份通稿依旧稳。
没有顾沉舟,没有沈亦安,没有恒益资金流,没有旧港专项计划,也没有陈泊远。
但“签约暂缓”四个字,已经足够说明昨天那场惊潮没有白来。
同一时间,岭湾农商银行内部也发出通知,要求全行开展员工异常行为专项排查,严禁违规推介外部金融产品,全面排查与海晟集团、恒益财富、澜海资本相关业务往来。
这份通知署名不是何敬之。
而是总行风险管理委员会。
周砚白看到通知时,心里稍稍一动。
秦峥终究还是往前站了一步。
哪怕只是半步。
夜里八点,陈晓敏发来消息。
“周行长,今天又登记了三十七户恒益客户。赵小溪坚持把去年以来帮何俊复印过的所有资料都列了清单。她说,她不想再糊涂帮忙了。”
周砚白回复:“保护好原始材料。注意自己安全。”
陈晓敏回:“明白。”
几分钟后,她又发来一句:
“大家还是习惯叫您周行长。”
周砚白看着这句话,许久没有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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