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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修复。隐藏摄像机的信号最终追踪到一台移动中继设备,设备已被远程销毁,没能锁定操控者。
周砚白和许清禾被要求分别制作情况说明。
两人坐在不同车里,隔着十几米。
这是罗启明安排的。
他说:“从现在开始,你们两个所有接触都要留痕。不是不信你们,是防止别人继续拿这个做刀。”
周砚白接受。
许清禾也接受。
夜色深了。
说明写完后,许清禾走到他车窗前,敲了敲。
周砚白降下车窗。
她站在窗外,手里拿着一只文件袋,神情有些疲惫。
“我等会儿回省局。”
“现在?”
“嗯。水塔现场的情况要补充说明。”
周砚白点头。
“路上小心。”
许清禾看着他。
“潮线图上,我父亲不是利益分配人。”
“我看到了。”
她很轻地吸了一口气。
“但他也不是完全无辜。他手里拿过风险提示,却没能让它进入程序。”
周砚白沉默。
许清禾继续说:“以前我一直想证明他清白。现在我发现,也许清白不是最重要的。”
周砚白看着她。
她的眼睛在夜色里很亮,却有一点红。
“重要的是,他当年为什么停下。是谁让他停下。停下以后,谁拿走了潮线图,谁赚到了第一笔钱,谁又在二十多年后,用同一条线继续收割这座城市。”
周砚白低声说:“会查清楚。”
许清禾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很淡。
“你现在没有职务,我也被暂停调查,我们两个说这话,好像有点可笑。”
“是有点。”
“但还是要说。”
“嗯。”
短暂的沉默后,许清禾说:“周砚白,别把父亲的遗憾当成你的债。”
这句话来得很突然。
周砚白怔住。
许清禾却没有解释,只继续说:
“你可以查,可以追,可以不退。但不要觉得你必须替周明德补完一生。否则顾沉舟不用打败你,你自己会先把自己耗死。”
周砚白想起母亲早上说过的话。
不要把自己活成父亲的后半生。
他低头笑了一下。
“你和我妈今天说了差不多的话。”
许清禾也微微一怔。
随即,她说:“那说明阿姨很清醒。”
“你也很清醒。”
“我只是旁观者清。”
“你不是旁观者。”
许清禾看着他。
这一次,她没有反驳。
夜风从两人之间吹过,带着水塔坡上的草木气息。
许清禾最终只说:“走了。”
“好。”
她转身离开。
周砚白坐在车里,看着她上了另一辆车。车灯亮起,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他收回目光,手机忽然震动。
陌生号码发来一张图片。
是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
画面里,许清禾刚刚站在他车窗前说话。
配文只有一句:
“信任也是软肋。”
周砚白握着手机,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对方果然还在看。
几秒后,第二条短信进来:
“潮线图只是真正暗账的封面。想看正文,找苏曼。”
周砚白盯着那行字。
苏曼。
消失的苏曼。
恒益财富资金池的实际操盘人。
顾沉舟最重要的影子伙伴。
如果潮线图是封面,那么苏曼手里,或许握着真正的暗账正文。
周砚白没有回复。
他把短信转发给罗启明,又把手机放下。
远处水塔孤零零地立在夜色中,像一只沉默的眼睛,俯视着这座城市西边的黑暗。
第二卷的第一场夜局结束了。
曾维钧活了下来,潮线图现世,父辈旧案第一次出现了完整轮廓。
可与此同时,新的猎手也确认了猎物的位置。
周砚白看向窗外。
夜色深处,城市的灯光一层层铺开,像一张巨大而美丽的账页。
只是那账页背后,还有更深的暗码。
而苏曼,正在暗码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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