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面而来。

    满满一桌菜，荤素搭配，油水十足。

    壮壮早就等不及，趴在桌边，眼巴巴盯着油亮的烤鸭，小嘴抿了又抿，时不时吸一下鼻子，软糯地喊：“吃肉肉！”

    福平笑着夹了一块去皮的嫩鸭肉，吹得微凉，小心喂进孩子嘴里。

    三岁的小家伙嚼了两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小脸蛋鼓鼓的，吃得格外香甜，吃完还不忘伸着小筷子指着盘子，还要再吃。

    福安也不再客气，拿起一张荷叶饼，裹上几片烤鸭、葱段，卷成规整的一卷，大口咬下。

    饼皮绵软、鸭肉酥脆、油脂香浓，层层口感交织。

    接着又夹了一筷子葱爆羊肉下饭，入口鲜嫩多汁，满是浓郁肉香。

    田小芹起初还有些拘谨，看着人家兄弟俩吃得欢快，也慢慢放开，大块儿的肉谁不喜欢呢。

    三个大人一个孩子，筷子一拿起来，就再也听不到外界的其他声音了。

    一顿饭吃得酣畅淋漓，四人把桌上饭菜吃了大半，福平去结账，小芹掏出来饭盒，把剩下的饭菜全都折进了两个饭盒里。

    结账时一共花了合计二十一元零五分。

    没用上福安兜里那五块钱。

    付完现金，接过服务员递来的油纸包好的另一只整鸭，四人拎着饭盒、提着烤鸭，从容走出便宜坊大门。

    踏出老字号静谧雅致的氛围，外头正午刺眼的日光晒得人微微发烫。

    来时路上的街边小馆，此刻依旧是人山人海、盛况不减。

    排队的长龙半点消退的迹象都没有，从各家饭馆门口一直蔓延到胡同巷口，弯弯曲曲绕出老远。

    一墙之隔，一边是挤破头、熬酷暑、只求一口素饭的市井窘迫，一边是无需票证、油水充足、从容饱腹的安稳惬意。

    福安路上盯着排队的长龙看了又看，到家门口才开口问道：“哥，你说有人能天天下大馆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