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也非完全无法可想。”
这时,陈怀山突然开口说道:“内阁那群清流老臣,素来鄙夷帝王言利和商贾牟利,如今陛下推行此等新规,有损大明国体,刘健他们一众朝堂重臣,必然心怀不满。”
“方才我已收到消息,内阁值房群臣震怒,只因眼下要全力对抗太后摄政,才暂且隐忍,未曾即刻上疏死谏。”
这是他们眼下唯一的转机,朝堂如今两分对峙,太后张氏外戚干政,内阁文官死守祖制,两方势同水火,互相制衡,而朱厚照的勘合新规则是站在了整体文官的对立面。
“陈兄的意思是我等暗中连络人手?”
闻言,赵渊低声试探道:“借文官之力,劝谏陛下废止新规,恢复旧制?”
听到赵渊的话,雅间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不可,万万不可!”
沉默了片刻后,林沧缓缓摇头,断然否决:“文官清流,视商贾为末业,骨子里轻视我等,今日可与我等同利为伍,明日便可为博清名,反手将我等推出去顶罪!”
“再者如今朝局微妙,太后与内阁僵持不下,陛下居中渔利,我等贸然站队,一旦押错,便是万劫不复。”
虽然赵渊这个办法是不错,但风险也极高,他们这些商人敢参与进朝堂之争,很有可能成为替罪羊。
因为在那些文官眼中,商贾是贱业,现在刘健等人迫于太后的压力,可能会和他们联手,借助他们的财力和太后对抗。
可一旦太后归还权力,退回慈宁宫,那刘健他们绝对不介意把屠刀转向他们,要知道在大明,他们商人的地位是最低的。
“那依林兄之见,我等该坐以待毙?”
闻言,沉敬眉头紧皱道:“任由陛下蚕食我等基业,将海贸之利尽数收归皇室?”
“自然不能坐以待毙。”
林沧神色平静道:“陛下新政虽严,却只约束勘合贡船,民间走私海贸,从未断绝,况且陛下虽掌控了市舶司,但却无力管控万里海疆。”
“再则陛下重利改制,已然彻底得罪文官集团,朝野非议迟早爆发,我等只需静待时机,自有群臣为我等发声。”
听到这话,陈怀山眼睛微眯道:“陈兄的意思是暗中蛰伏,静待朝局生变?”
“如今陛下新规初定,我等不宜挑战陛下威严。”
林沧点了点头道:“眼下只能暂避锋芒,遵从新规,足额缴纳抽分,保全家族根本,等朝堂分出胜负。”
听到林沧的话,所有人都沉默了,这确实是眼下唯一的万全之策,和朱厚照硬碰硬,无疑是以卵击石,贸然站队,卷入朝堂太后与文官的斗争,同样是自寻死路。
如今唯有蛰伏隐忍,等文官那边将太后逼回慈宁宫后,他们再托关系,花点银子请朝堂上的人帮他们废除朱厚照的政令,才是最好的办法。
………
詹事府。
詹事府作为东宫僚属,掌太子侍从、赞谕、讲读之职,专为储君辅政育人。
可朱厚照登基半年,尚无子嗣,东宫空置,偌大一座詹事府,瞬间成了整个朝堂最尴尬的闲散衙门。
詹事府后院,一间清静雅室之内,炉火温茶,烟气袅袅。
杨廷和端坐主位,神色平静,手中端着茶杯,左右两侧则是孟羽、顾清、毛澄,四人相对而坐,室内唯有茶水沸腾的细微声响。
“昨天西苑传旨,陛下改定市舶司勘合贸易新规的消息。”
沉默了许久后,毛澄情绪低沉道:“诸位应当都听闻了吧?”
自从朱厚照躲在西苑,太后张氏开始摄政以来,内阁把持外朝权柄,后宫手握批红之权,他们这些潜邸老臣,彻底成了多馀之人。
之前他们跟杨廷和也多次去西苑请安,想要试探朱厚照的态度,可是朱厚照要么不见,要么就是敷衍他们。
听到毛澄的话,房间中的气氛变得更加低沉,毕竟作为朱厚照的潜邸老臣,他们本应该风头无两,可惜现在朝堂上根本没人在意他们。
当初先帝刚驾崩的时候,他们的宅子几乎天天车水马龙,整个朝堂上的人都想跟他们攀上点交情,毕竟谁都知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道理。
结果谁知道朱厚照在登基之后,直接避开朝政,躲进西苑为孝宗诵经守孝去了,而他们则是被吊在了半空中,上不着天,下不着地。
毕竟作为朱厚照的潜邸老臣,在朱厚照没开口的情况下,其他人也不敢提拔他们,所以现在他们就被晾在了詹事府里。
“何止听闻,如今六部上下、京师官场,人人都在议论此事。”
一旁的顾清开口说道:“内阁诸位阁老怒火滔天,却碍于眼下要聚力抗衡太后摄政,只能强行隐忍,暂且压下了劝谏的心思。”
“杨兄,你怎么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