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沉子瑜的话，徐茂才和赵启元也沉默了正如沉子瑜所说的，周怀安可以不抢这个牌照，因为裕和号不靠那些舶来商品活着。

    可他们不行，他们的商行中，那些舶来商品都是主要商品，一旦没有了这些商品，那他们的商行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周兄，我们恒通商行不能失去牌照。”

    顿了一下后，赵启元摇了摇头道：“我就先告辞了。”

    说完之后，赵启元拱了拱手，起身离开了雅间，他们恒通商行不可能放弃牌照的，再谈下去也没用了。

    “我们也告辞了。”

    见赵启元走了，沉子瑜和徐茂才也拱了拱手，起身离开了雅间。

    “周兄，我们也告辞了。”

    其他两个商行的掌柜也跟着拱手说道，他们也不可能承受得起这个代价。

    很快，雅间中只剩下周怀安和梁嵩两人。

    “陛下的手段还真是高明啊。”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梁嵩叹了口气，朱厚照这次可以说彻底卡死了他们要害，让他们完全没有转寰的馀地。

    ……

    两日的光阴转瞬即逝，锦衣卫外衙旁的一处雅致官厅，被临时改作了竞价场地。

    所有受邀前来的商行掌柜，背后依附的权贵管事，尽数早早到场，人人端坐席上，神色紧绷，无人谈笑。

    辰时三刻，高凤身着整齐的内监官服，步履平稳走入官厅，来到高台上，高凤的目光淡淡扫过下方三十馀名身家不菲的商界人物，神情平静无波。

    “诸位掌柜。”

    高凤声音清亮道：“奉陛下圣谕，今日公开竞拍京师南洋及西洋舶货专属准售牌照，共计十面，三年为期。”

    “陛下派咱家在此宣读竞价规则，其一，十面牌照依次竞拍，不预留、不补拍、不延后。”

    “其二，第一面牌照底价五万两白银，后续每一面牌照的起拍价，皆以上一面牌照的最终落锤成交价为准，无固定底价递增。”

    “其三，价高者得，落锤定音，当场立契，三日内足额缴齐银两，逾期作废，永久剥夺舶货经营资格。”

    “其四，竞价全程由锦衣卫、顺天府官吏共同监证，银帐入皇室内帑，无通融、无议价、无后门。”

    听到高凤宣读的竞拍规则，尤其是第二条规则，瞬间让在场不少人脸色微变，他们本以为可以慢慢竞价，现在朱厚照定下的规则断了他们的念想。

    要知道前一面的成交价，就是后一面的起步价，这意味着，只要第一面牌照价格被抬高，后面九面牌照的门坎会层层叠加，越往后越贵，根本没有低价捡漏的可能。

    听到高凤的话，宝珍阁徐茂才手心微微出汗，他库房积压八万多两的珍货，根本耗不起，可若是价格被抬得太高，抢到牌照也是亏本，进退两难。

    “规则宣读完毕，今日竞价开始。”

    环视一圈，见无人异议，高凤淡淡开口说道：“第一面牌照，底价五万两。”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在观望，没人愿意第一个出价，最先出价，便等于定下后续所有牌照的起步基调，若是开局价格太高，后续所有人都会被架在火上烤。

    “二十万两。”

    就在这时，席中一道沉稳声音骤然响起，干脆利落，不带丝毫尤豫。

    这话一出，所有人瞬间转头望去，说话的正是广源号掌柜沉子瑜。

    面对所有人的目光，沉子瑜端坐原位，神色淡然，他虽然背靠英国公府，而且家底最厚，但他也最输不起。

    广源号全系舶货生意，没有任何副业兜底，拿不到牌照，商行将直接倒闭，他在英国公府眼中也再无半点价值。

    看到是沉子瑜出的价，在场其馀掌柜脸色瞬间煞白，心底又惊又怒，谁都没想到，沉子瑜竟然如此狠，直接跳过试探价，一步就抬到了二十万两。

    “广源号，出价二十万两。”

    高凤立于高台之上，淡淡开口道：“还有更高价者否？”

    面对高凤的询问，厅内死寂一片，没人敢再加价，开局直接二十万两，已经远超众人预估的底线，若是继续抬价，第一面牌照就要拍到天价了，后续九面牌照的起步价会彻底压垮所有人。

    “第一面牌照，归广源号沉子瑜所有！”

    过了好一会后，见没人继续开口，高凤淡淡道。

    听到这话，沉子瑜悬着的心悄然落地，嘴角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虽然付出高价，可他抢到了最关键的先手，赌赢了未来三年的市场霸权。

    看到沉子瑜脸上若有若无的笑意，众人皆是满心憋屈，却无可奈何，毕竟谁让他们没有沉子瑜的胆色呢。

    “第二面牌照，起拍价，二十万两。”

    扫视了一圈后，高凤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