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需要源源不断的财源，毕竟那些宫女太监和侍卫的俸禄摆在那里，皇帝总不能今年有理由从国库中抽调银子就发粮饷，明年没理由了，就不发粮饷了吧。

    要是有皇帝敢这么做，无疑是自寻死路，毕竟那些底层宫女太监平时的日子本就难过，要是连俸禄都发不出来，那些宫女太监说不定会宫变的。

    到那时，皇帝就真的完了，因为无论是向那些宫女太监妥协，还是向文官妥协，皇权的威严都将大幅下降，皇帝也就真成傀儡了。

    不过现在朱厚照有足够的钱财来源，根本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只要朱厚照能够保住南洋商品的销售权，他们就很难再渗透皇宫的防御。

    可想要夺走朱厚照的南洋商品销售权，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毕竟他们都能想到朱厚照失去财源的下场，朱厚照不可能想不到。

    一旦他们想要强行夺走朱厚照的财源，肯定会迎来朱厚照的最疯狂的反扑，毕竟以朱厚照的权力，一个莫须有就能杀了他们几人。

    可是不用强的话，他们也没办法夺走朱厚照的南洋商品销售权，毕竟这是他们自己答应的，而其他办法也不太行。

    按照以往的办法，一般就一个办法，那就是鼓动民间世家豪门进行抵制，不买皇室商行的商品，让商行的商品全部都卖不出去。

    可现在的问题是朱厚照把准售牌照卖给了那些世家豪门，那些世家豪门能够靠着牌照赚得盆满钵满，谁脑子有病会跟着他们乱搞，断了自己的财路。

    “真无他法了？”

    谢迁叹了口气，如果真的无法提前从宫里知道朱厚照的想法，他们真的就只能被动挨打了。

    “此事无解。”

    听到谢迁的话，刘健缓缓摇了摇头：“祖训在前，律法在上，宫禁乃皇家私地，人事规制皆由陛下独断。”

    “我等外臣，但凡敢越雷池一步，便是紊乱朝纲，私通近侍的重罪，轻则罢官去职，重则人头落地，得不偿失之事，绝不可为。”

    朝堂规制森严，外臣不得私交内侍，不得干预宫禁人事，这是大明祖训，是洪武皇帝朱元璋定下的铁律。

    当初朱元璋定奸党罪，其中一条便是外臣交结近侍，紊乱宫闱朝纲，奸党罪轻则罢官夺职，重则株连亲族。

    这条铁规一直是悬在所有文官头顶的利剑。往日文官渗透内廷，都是偷偷摸摸的，从不敢明目张胆地往宫里安插人手。

    如今朱厚照已经锁死了宫禁，若是他们强行设法安插人手，便是公然触犯祖训，将把柄交到朱厚照的手中，到时朱厚照绝对不会客气。

    毕竟朱厚照避居西苑，就是因为他们这些弘治老臣的势力太大，朱厚照不想被他们约束，要是他们主动将把柄交到朱厚照的手中，朱厚照绝对不介意来一次杀人立威的。

    他心里很清楚，如今唯一的生路，便是隐忍守拙，按兵不动，越是被动，越不能自乱阵脚，要不然主动授人以柄就是自寻死路。

    听到刘健的话，韩文和谢迁两人都陷入沉默，刘健说得没错，他们现在确实不宜跟朱厚照硬刚，否则他们都没好下场。

    “除此之外，还有一事。”

    这时，刘健看了一眼众人后，再次开口说道：“从今往后，我等四人商议机密要事，绝不可再于内阁值房议事。”

    这话一出，李东阳三人皆是神色一变，瞬间猜到了刘健的意思，内阁值房就在皇宫之内，属于外朝的范围。

    往日宫内警戒松散，各处值守宦官和侍卫都已经被他们收买了，在内阁议事并无大碍，可如今宫内人人相互监察，皇宫之内已经没有安全之地。

    他们在内阁值房商议的每一句对策都可能被值守宫人和巡逻侍卫听去，一旦被举报上报，便会落入朱厚照耳中。

    “首辅所言极是！”

    谢迁神色凝重，郑重附和，“皇宫如今处处皆是耳目，内阁值房再无半分隐秘，确实不可再议机密。”

    “往后但凡有制衡谋划之事，我等寻宫外僻静私宅，隐秘相聚，闭口于朝堂，藏谋于市井。”

    刘健缓缓开口道：“宫内只论寻常公务，不论其他。”

    听到刘健的话，谢迁三人都点了点头，这个选择确实是最好的，等朱厚照将内宫监察司和薪酬司搭建好之后，内阁值房就没有秘密可言了。

    所以他们是不能继续在这里商议应对朱厚照的对策了，要不然他们前脚刚商量完，朱厚照后脚就知道了。

    ………

    西苑，静室。

    朱厚照端坐榻上，如今薪酬司和内宫监察司的规制已经传下去了，只差敲定掌印太监，便能够将这两套班子搭建起来了。

    “马大伴。”

    收回了思绪好，朱厚照看向一旁的马永成。

    “奴婢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