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巨大的豁口，又被机枪子弹打得满是弹孔，碎砖和水泥块堆了半人高，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焦糊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铁锈的腥气。

    “结束了吗？”

    小桃从垃圾桶后探出头，声音还有点发颤，带着没散的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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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耳后，指尖触到皮肤时，还能感觉到刚才小刀掠过的凉意，几缕断发粘在皮肤上，带着点黏腻的触感，让她一阵心悸。

    “嘶……这一波是真有点难弄。”

    成宽看着屏幕上“老师”的血条瞬间归零，红色的数字变成“0”的那一刻，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椅面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响。

    他指尖还停留在键盘上，指腹无意识地蹭着空格键，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像是没料到会这么快被突破。

    随即又恢复成漫不经心的样子，深吸了一口气，胸腔微微起伏，嘴里还嘟囔了一句。

    “没想到她们爆发这么猛，这伤害跟之前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电脑屏幕右侧的弹幕早就刷疯了，白色的文字飞快地滚动着，几乎要把直播画面的右半部分都遮住，有的还带着彩色的表情符号，格外显眼：

    “哈哈哈哈这个主播就是逊啊！才撑这么一会儿就没了？也太菜了吧！”

    “就是就是！之前不是还在直播间吹要打屠杀线吗？说什么‘轻松拿捏’，这下被教做人了吧！”

    “主播膨胀了啊，前几局赢了就飘，这脸打得啪啪响（）”

    “建议主播直接重开，这局根本没救了，再打也是浪费时间。”

    “我赌五毛，主播现在肯定在偷偷咬牙，只是不想在镜头前承认！”

    “停停停！你们懂什么！”成宽看到这些弹幕，抬手挠了挠头。

    手指蹭过额前的碎发，嘴角有点僵硬，却还是强装镇定地对着麦克风解释，声音比平时高了一点，带着点不服气。

    “主播这只是大意了，谁能想到她们之前攻击那么弱，跟挠痒痒似的，突然就爆发了？这伤害根本不科学好吧！肯定是游戏机制的问题！”

    就在这时，一条带着黄色高亮的弹幕格外显眼，慢悠悠地飘了过去，还配了个偷笑的表情。

    “主播我记得你之前被打进店铺的时候，游戏不是自动存档了吗？该不会存了个死档吧？”

    成宽的眼睛突然一亮，像是被提醒了什么，视线飞快地落在屏幕下方的“行动”菜单上，手指轻轻点了点“交谈”选项，屏幕上弹出淡蓝色的对话框。

    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对着直播间的观众眨了眨眼，眼尾还带着点得意。

    “没事没事，主播刚才只是大意了而已。而且你们忘了？这游戏的战斗选择里，可不止有攻击键。”

    他的指尖停在“行动”按钮上，指腹轻轻摩挲着，眼神里藏着几分胸有成竹的得意，显然已经有了新的打算。

    “噔！”（读档声）

    “柚……柚子……还……还有大家……”

    一道虚弱又沙哑的声音从废墟方向传来，断断续续的，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狼狈的身影从满是尘烟的废墟里慢慢趴了出来。

    身上的衣服沾满了灰尘和焦黑的痕迹，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连脸上都有几道细小的划痕，手臂撑在一块碎砖上，稍微一动就会颤抖，似乎下一秒就会摔倒。

    “老师！”

    四声惊呼同时响起，小桃甚至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又因为担心有危险而停住脚步。

    看到“老师”不仅没消失，还准确地叫出了柚子的名字，而且没有表现出任何攻击倾向。

    只是虚弱地趴在那里，小桃她们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之前的紧张和警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期待和欣喜。

    她们下意识地觉得，或许刚才的攻击没有伤害到“老师”，反而让他从之前的异常状态里恢复了一点神智。

    小绿的嘴角重新勾起了笑，爱丽丝握着光之剑的手也松了些，柚子操控的机甲甚至微微前倾，像是在靠近“老师”。

    所有人都在盼着，这场战斗，能有一个不一样的结局。

    然而……

    她们注定要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