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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是皇子,是君。
他们是国公,是臣。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哪怕对方把你的脸皮撕下来当鞋垫,你也只能忍着。
除非————你不怕全家陪葬。
“去————去把小姐请来。”
徐达沉默了半响,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声音沙哑地对下人说道。
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他那个智计百出的女儿了。
他想听听,女儿对此事,到底是什么看法。
这一次,她————还能为那个混帐东西,找到什么开脱的理由吗?
很快,徐妙云就来了。
她的脸色,比之前在酒楼上时,更加苍白了几分,象一朵被风雨摧残过的梨花。
但她的眼神,依旧努力维持着平静。
“爹,大哥。”她对着两人,微微福身。
“妙云,你————你都听说了吧?”徐达看着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
“听说了。”
“那你————你怎么看?”徐达小心翼翼地问道,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他怕。
他怕从女儿嘴里,再次听到任何为朱辩解的话。
如果连这种指着鼻子骂的羞辱,她都能脑补出什么深意来,那他真的要怀疑,自己的女儿是不是也跟着那个混帐一起疯了。
徐妙云沉默了。
她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轮被乌云屏蔽的残月,久久不语。
书房里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徐达和徐辉祖都紧张地看着她的背影,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的脑海中,正进行着一场天人交战。
“他说女人如衣服————是在暗喻军备可以随时更换,不可固步自封?”
不对,太牵强了。
“他说犯错都怪娘子————是在讽刺朝中某些臣子互相推诿责任?”
不对,完全对不上。
“他说我可以三妻四妾————你必须守身如玉————”
这一句,象一根最锋利的针,刺穿了她所有的逻辑防线。
她再也找不到任何理由,任何角度,去解读这句充满了侮辱和轻篾的话。
她引以为傲的智慧,在朱这套不讲道理的组合拳面前,第一次,彻底失效了。
终于,徐妙云缓缓转过身来。
她的脸上,那份清冷和智珠在握的从容第一次褪去,露出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深可见骨的迷茫和脆弱。
“爹,我————”
她轻轻地,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看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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