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国,事情就不好处理了,涉及到国际纠纷,我们将极其被动!”
“所以,上头的死命令是:在间谍出境之前,必须做好拦截!夺回情报,死活不论!”
听到这里,枪库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三十名精锐的脸上,除了凝重,再也看不到任何其他的表情。
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压抑的呼吸声在回荡。
老黑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庞,一字一顿地做出了最严厉的警告:“我再重申一遍,这不是演习!”
“这三个外籍雇佣兵,都是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职业杀手,拥有极强的反侦察能力和丛林作战经验!”
“更要命的是,他们通过特殊渠道获得了枪枝弹药!”
“这次你们面对的,是荷枪实弹、杀人不眨眼的真正敌人!”
“敌人的实力绝对不浅,他们开枪绝不会有半点尤豫!”
“谁特么要是还抱着演习的心态,老子保证,你这辈子最后看到的风景,就是这片冷绿色的烂泥地!”
李锋紧紧握着枪身,猴子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现场的所有人都是在脑海中回荡着这几个词。
外J军团的老兵。
实弹对抗。
间谍截击。
这些词汇象是一把把重锤,将原本心中那点关于考核的侥幸心理彻底砸碎。
这一刻,他们感觉背后的四十公斤背囊似乎变轻了,但肩膀上的责任与死亡的阴影,却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是他们职业生涯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杀人准备。
根本来不及脑袋发懵,更来不及去多做一秒钟的思考。
“轰隆隆——”
基地外的停机坪上,两架庞大的军用运输直升机那巨大的旋翼已经开始疯狂撕裂着漫天的大雾。
强劲的下洗气流吹得周围的常绿阔叶树剧烈摇晃,冰冷的雨水被卷向半空,尤如一场小型的风暴。
“登机!!!”
老黑一声令下。
三十名全副武装的精锐如同沉默的狼群,鱼贯冲出枪库,顶着狂风和冰雨,迅速登上了直升机。
机舱门重重地关闭,隔绝了外面的风雨。
直升机拔地而起,携带着巨大的轰鸣声呼啸而去。
机舱内光线昏暗,只有顶部微弱的红色战术灯在不停地闪铄,映照着三十张涂满战术油彩、紧绷到极点的年轻脸庞。
巨大的引擎轰鸣声在耳边回荡,机身随着气流剧烈地颠簸着。
有人在不停地深呼吸,试图压制住胸腔里狂跳的心脏。
有人在下意识地反复检查着枪支的保险,手指都有些僵硬。
有人则闭着眼睛,嘴唇微微翕动,不知是在祈祷还是在强迫自己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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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压抑到极点的气氛中。
老黑坐在舱门位,面无表情地看着这群他亲手磨炼了三个多月的士兵。
忽然,他从随身的战术背包里掏出了一大叠有些发黄的信纸,以及一扎最廉价的塑料圆珠笔。
他将纸笔递给旁边的算盘和刀疤,下达了一个让所有人血液再次凝固的指令:“发下去。”
算盘等人地站起身,在颠簸的机舱里,将纸和笔一份份地发放到每一名士兵的手中。
李锋接过那张薄如蝉翼的信纸和那支轻飘飘的圆珠笔,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震颤看向老黑。
老黑背靠着震动的机舱壁,深邃的目光通过护目镜,扫过每一张年轻的面孔。
他的声音通过单兵通信耳机,清淅、冷酷、却又带着一丝沉重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之前你们不是问什么时候才会进行最终考核吗?为什么没有一个具体的时间限制?”
“现在我告诉你们,之所以没有时间限制,正是因为没有实战任务!”
“既然你们当初选择来到了这里,既然你们选择了特种兵这条道路,你们就应该,也都必须深刻地知道一件事!”
“特种兵,是没有明天的兵种!”
“因为谁也不知道,战争和任务,到底哪一个会先来!”
“谁也不知道,明天脱下的靴子,后天还能不能穿得上!”
老黑的话语象是一把把锋利的刻刀,无情地雕刻着他们尚未完全成熟的战争神经。
“经过这三个多月的地狱训练,你们虽然和老子心中的标准还相差十万八千里,和真正的顶尖战力比起来还差得很远,但,你们也已经勉强达到了可以上战场的最低标准!也勉强达到了可以参与实战考核的最低标准!”
“我再重复最后一次,这次最终考核,不是演习!不是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