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浇了。”

    奶奶“哦”了一声，把目光移开，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她没再提刚才想说的话。

    闻照野也没追问。

    他在床边坐下来，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秦菲发了一条消息：奶奶怎么样了？

    他回了四个字：手术成功。

    那边很快回了一条：那就好。

    闻照野看了一眼，把手机放回去。

    他抬起头，看见奶奶正看着窗外。

    天快黑透了，窗玻璃上映着她的脸，瘦了，但精神还行。

    闻照野说：“奶奶，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买。”

    奶奶没回头，说了一句：“你小时候最爱吃的那家馄饨，还在不在？”

    “在，我明天去买。”

    奶奶“嗯”了一声，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

    闻照野站起来，把她的被子往上拉了一点。

    他低头的时候，看见奶奶攥紧了被角。

    她没看他，但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你爸走的时候，也跟你现在差不多大。”

    闻照野没接话。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奶奶又说：“他要是活着，也该有白头发了。”

    说完就闭上眼睛，像是累了。

    闻照野站在床边，看着奶奶的脸。

    他伸手把床头灯拧亮了一档，然后拎着水杯出了病房。

    走廊里的灯亮起来了。

    他在走廊尽头站了一会儿，掏出钱包，拉开夹层。

    那张照片就在里面。他盯着照片上父亲模糊的脸，看了很久。

    心里有什么东西被种下了。

    他拉上拉链，把钱包揣回兜里，转身走回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