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确实有人。”

    “钱伯鸿这个人，你查过吗？”

    “查过。省城古玩协会的常务理事，在行业内影响力很大。五年前战国玉璧案的时候，他作为协会代表主持了鉴定。”

    闻照野的脑子里闪过孙伯安儿子的脸。

    “知道了。谢了秦队。”

    “谢什么谢，赶紧回去，别让你奶奶一个人待着。”

    秦菲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闻照野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串通话记录，放了回去。

    他站起来，把空矿泉水瓶扔进垃圾桶里，拍了拍手上的灰。

    手机又震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是微信消息。

    秦菲发来的：“改天我去你院子坐坐，我家老太太也爱养茉莉。”

    闻照野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把手机放回口袋。

    他抬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阳光，然后走出后院，穿过鉴真阁新粉过的墙壁，推开门，朝江边那个小院走去。

    院子里的茉莉花还开着。

    奶奶坐在竹椅上，已经睡着了，头靠在椅背上，呼吸很轻很稳。

    张姐在一旁择菜，见他回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闻照野放轻脚步，走到奶奶身边，蹲下来，把滑到地上的毯子捡起来盖在她膝盖上。

    阳光穿过茉莉花叶子的缝隙，落在奶奶满是皱纹的手背上。

    他蹲在那儿，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院子里，拿出手机给孙伯安打了个电话。

    “孙老，战国玉璧那件事，我想从省城那个方向查起。”

    孙伯安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等你这句话等五年了。”

    闻照野挂了电话，站在原地，看着院子外面那条江水流过。

    阳光很暖。他忽然觉得，这条路虽然不好走，但走得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