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本不是行家打眼，是实打实的成体系售假。

    最让他心里发沉的是那只黄花梨笔筒。买家周德茂是个退休老牙医，攒了一辈子收藏，花八十八万买它是为了凑齐“明代文房五件套”，想来是把半生积蓄都砸了进去。

    “这老爷子要是知道自己捧回家的是个越南红花梨，怕是要气得血压直接拉满。”闻照野低声自语了一句。

    孙伯安在柜台后头听见了，探过身来：“发现什么了？”

    “十二件有问题的。”闻照野把手机转向孙伯安，指尖点过屏幕上的条目，“这件明代黄花梨笔筒，八十八万，实际是越南红花梨做旧；清乾隆青花瓷瓶，一百二十万，是仿品；还有宋代定窑白瓷碗，六十五万，是拼接货，底真身假。”

    孙伯安凑过来逐一看完，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指节扣着柜台发出轻响。“三家店的高价货，问题率超过一半。”闻照野抬眼看他，“这不是看走眼，是故意在做假货生意。钱伯鸿顶着协会常务理事的名头，背地里干的就是这种勾当。”

    孙伯安摘下老花镜，又擦了擦，再戴上时眼神里已经有了沉郁的火气。“你打算怎么办？现在捅出去，他有的是办法抵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