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野站起来，走到店门口站了一会儿。午后的阳光正好，落在鉴真阁的黑漆招牌上，“鉴真阁”三个字泛着暖光。

    老街上有路人拎着菜篮子慢慢走过，说着家长里短的闲话，没人知道这家刚开业的小店里，正在盘算着一场针对省城古玩圈大佬的局。

    他掏出手机，点开那个加密文件夹，屏幕亮光照在他脸上。十二件问题拍品，三家门店，一个藏在背后的钱伯鸿，还有压了五年的孙启明冤案。

    他站了片刻，又走回柜台前坐下，打开备忘录，在加密文件的标题后面加了三个字：待验证。

    然后他抬头看向孙伯安，语气很笃定：“孙老，明天我去一趟省城。”

    孙伯安放下茶杯，抬眼看他：“先查哪家？”

    “三家都去。”闻照野说，“但先从那个黄花梨笔筒入手。周德茂老师的住址您有吗？或者联系方式？”

    孙伯安点了点头，翻出手机通讯录，划了几下停在一个名字上。

    “他以前给我打过电话，想请我去鉴定一批藏品。我没去，但号码存下了。”

    他把号码念出来，闻照野快速记进手机里。

    “你打算先联系他？”孙伯安问。

    “嗯。”闻照野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空口无凭，我得亲眼见到那只笔筒，确认了才算数。只有实物证据，听证会才站得住脚。”

    孙伯安没再说什么，只是又点了点头。

    闻照野把手机收好，重新坐直身子，点开加密文件夹，一页页慢慢翻看里面的记录。

    阳光从窗格里漏进来，落在他的发顶，也落在柜台上那叠厚厚的旧纸上。店里很安静，只有马国良磨刀片的沙沙声，和偶尔翻页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