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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他走出玉器城,在路口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市二院。”
二十多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住院部门口。
闻照野付了钱,拎着帆布包走进住院部大楼。
电梯到了七楼,他走到ICU那层,护士台的小护士看见他,笑了笑:“来看奶奶?”
“嗯。”
“奶奶今天精神挺好,早上还自己刷牙了。”
闻照野推开病房门,奶奶正坐在病床边,手里拿着一束茉莉花,正往玻璃瓶里插。
花枝有点长,她插了好几次都没插稳,玻璃瓶在床头柜上晃了晃。
“奶奶,我来。”
闻照野走过去,接过花束,把花枝折短了一截,插进瓶子里。
又调整了一下角度,让花朝外开。
奶奶看着他的动作,笑了:“你还会插花?”
“看您插过。”
“我插花的时候你才多大,就记得了?”
“记得。”
闻照野在床边坐下,把帆布包放在脚边。
奶奶看了一眼那个包,没问里面装了什么。
“奶奶,我要去省城几天。”
奶奶的手顿了顿,手里那朵茉莉花停在了半空中。“几天?”
“不确定,快的话三四天,慢的话可能一周。”
奶奶没说话,把茉莉花插进瓶子里,然后拿起另一朵,在手里转了两圈。
“照野。”“嗯?”
“奶奶不识字,你爸那会儿让我学,我说一把年纪了学啥学。”奶奶把花插进瓶子,抬头看着他,“但你爸说过一句话,我记到现在。”
闻照野没说话,等着她往下说。
“他说,身正不怕影子斜。”奶奶握着他的手,手上全是老茧,粗糙得像砂纸,“你爸那人,一辈子没做过亏心事。你也是。”
闻照野看着奶奶的手,那双手把他从小拉扯大,从江城到出租屋,从七岁到二十四岁。
“奶奶,我记得。”
他站起来,拉开帆布包的夹层,从里面掏出一个旧钱包。
拉开夹层的拉链,里面是那张全家福——七岁的自己,笑着的母亲,站在最后面的父亲,面容模糊。
他盯着那张模糊的脸看了一会儿,然后把照片放回去,拉好拉链。“奶奶,我走了。”
“去吧。”奶奶没有挽留,只是拍了拍他的手,“路上买点好吃的,别饿着。”
“知道了。”
闻照野走出病房门,在走廊里站了两秒,然后转身朝电梯走去。
他走到电梯口时,护士追了出来:“闻照野!你奶奶让我把这个给你!”
她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个茶叶蛋。
“她什么时候煮的?”
“早上四点就起来了,说怕你赶火车没时间吃早饭。”护士笑了笑,“你奶奶对你真好。”
闻照野接过塑料袋,塑料袋还是温的,隔着袋子都能感觉到蛋壳的热度。
他剥了一个茶叶蛋,站在医院门口吃了。
省城的方向,晨雾正在散去。
火车站候车室的座椅上,坐满了人。
闻照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帆布包放在腿上。
他把包德全的黑皮账本掏出来,翻开第三十七页,那行字还在——“周桂兰·手镯·二十八万”,备注栏里那个“钱师”的代号,刺眼得很。
他把账本合上,又掏出手机,打开苏小蛮发来的那份银行流水截图。
截图上包德全向账户尾号7878转账二十万,收款方备注栏那个“钱”字,像一根针,扎在屏幕上。
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关掉手机,把账本和手机都塞回帆布包里。
手指在包里摸到了那两张字条:老周和老陈的地址,写得清清楚楚。
老周住在省城南二环,老陈住在省城西郊,两个地址之间隔了半个城。
闻照野把字条拿出来,又看了一遍,然后放回帆布包的夹层里,和那张全家福放在一起。
他掏出手机,给秦菲发了一条消息:“我上火车了。省城那边,有消息发这个号。”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手机震动了一下。
秦菲回复了一个字:“好。”
他关掉手机屏幕,抬头望向窗外。
铁轨延伸向远处,省城的方向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他摸了摸内袋里的字条,老周和老陈的地址写得清清楚楚。
火车启动了,窗外的站台开始向后移动。
江城的楼房一栋栋退去,老城区、玉器城、市二院,都慢慢变成了远处的轮廓。
闻照野靠在窗边,手里握着那个塑料袋,袋子里的茶叶蛋还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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