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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们心甘情愿奔赴的终点。就像诺顿身边那头次代种龙侍,它將身躯与灵魂都献给君王,它的一切,鳞甲、利爪、心跳、乃至最后的呼吸,生来就是君王的所有物,以此为至高归宿。”
她的自光深深地看著路明非,仿佛要將他的模样彻底刻进脑子里:“我们亦然。我们的忠诚,我们的时间,我们的能力,我们的生命,都是您的所有物。为您等待,为您守望,为您踏入任何境地,对我们来说,都是值得的,是理所当然的。”
她的语气陡然转冷,带上了斩钉截铁的杀意:“而如果这世上有任何东西,任何人,想要伤害您,3
她的指尖轻轻滑过路明非的脸颊,动作依旧温柔,话语却冰冷如刀:“它们要先踏过我们的尸体。”
路明非彻底愣住了。酒德麻衣的话语,那份毫不掩饰的忠诚与归属感,像一股灼热又冰冷的风暴,冲刮著他的心。
他从未如此刻般清晰地感受到“至尊”二字所承载的,不仅仅是力量或头衔,更是一种沉重到令人几乎窒息的羈绊与责任。
但下一秒,一种更强烈的情绪从他心底涌起,压过了那瞬间的震动。
“不。”他坚定地摇头,动作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心。他抬手,轻轻握住了酒德麻衣捧著他脸的那只手腕。
他凝视著酒德麻衣微微睁大,似乎有些不解的美眸,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贯彻著自己所有的信念,”我想,我不会是你们期待的那种至尊。”
“我也不想成为那样的至尊。”
他的眼神清澈而坚定,映著月光和江面的微光,“我想保护的,是所有人。老唐,康斯坦丁,你,苏恩曦,还有更多我在乎和在乎我的人————”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沉重,也更加决绝:“我绝不会允许,有谁把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从我身边夺走。”
夜风吹动他额前微湿的头髮,他的身姿在月光下显得並不特別高大,却莫名有种顶天立地的意味。
“除非—
”
“它们要先踏过我的尸体。”
听著路明非这般“大逆不道”的话,轮到酒德麻衣愣住了,作为臣子,自古以来最高的荣耀莫过於救驾之功,在君王危难之际,以血肉之躯铸就屏障,拳拳臣心迸发出比星辰更耀眼的光芒,慷慨赴死,魂归王座之侧。
可如今,她所认定的君王,这世界未来的至尊,却用无比郑重的语气告诉她:我不要你们为我牺牲。我要反过来,保护你们所有人。你们每一个,都对我至关重要。若有外敌乃至任何东西胆敢凯覦、伤害、试图夺走你们一就得先踏过他的尸体。
一股难明的情绪在她胸腔里翻涌激盪,其势之烈,其情之汹涌,甚至超越了脚下这浩浩汤汤的万里江流!
原来,忠诚与牺牲並非唯一通往荣耀的道路。君王的目光,也可以如此平等而固执地落在每一个追隨者身上,视若珍宝。
“你说这话...也太狡猾了吧...”
“什么...”
路明非问道,酒德麻衣刚刚的说话声音很小,他没有听清。
酒德麻衣猛地回过神,迅速敛起眼底翻腾的所有情绪,换上那副惯有的嫵媚面具。她伸出手指,带著冰凉的触感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轻轻点了一下路明非的嘴唇,动作快得像蜻蜓点水。
“我说,”她拖长了语调,眼波流转,试图用玩笑掩盖真心,“怪不得这么多小姑娘,前赴后继地栽在你身上。这张小嘴倒是挺会哄人,甜得很。”
“我不是在哄人。”路明非眉头蹙起,对她的玩笑显得有些不悦,语气更加郑重,“我是认真的。”
“好好好,知道啦,知道你是认真的,我们的救世主,守护神。”
酒德麻衣不动声色地转到路明非身后,双手抵住他的肩膀,不由分说地推著他往灯火通明的船舱方向走去。
“看看现在都几点了月亮都爬到头顶了!你又在水底下跟龙王打了半天架,回来还在这吹冷风说些耗费心神的话,真当自己是铁打的”
她的声音恢復了往常的利落,带著不容置疑的关切,“快去休息!马上!”
路明非被她推著,有些无奈地跟蹌了几步,还想说什么,却已经被酒德麻衣半推半送地“押”到了他休息室的门口。
“进去,睡觉。”酒德麻衣拉开房门,將他轻轻往里一送,然后“砰”地一声,动作乾脆利落地从外面关紧了房门,甚至还顺手“咔噠”一声轻响,像是確认锁好。
做完这一切,她並没有立刻离开。
背靠著冰凉坚硬的舱门,酒德麻衣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般,缓缓地、
长长地吁出一口气。喧囂被隔绝在门內门外,走廊里只剩下她自己有些紊乱的呼吸声,以及————
扑通、扑通、扑通————
她下意识地抬起一只手,紧紧按在自己左胸。隔著单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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