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太暗，周巽脸上的表情亦是晦暗不清的，他抽了张湿巾让迟病擦拭手掌。

    金然喝了一杯水，几分钟后终于镇定下来了。

    “我那一层的人，好像全部死干净了。上面聚集的蛇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我经纪人也被蛇咬死了。”

    金然抬起些脸回忆道，“那条蛇浑身布满滑腻黑鳞，只是咬了我经纪人一口，十分钟之后，他就死了。”

    “那些蛇群太恶心了，甚至几千条蛇一起蠕动聚集成一个恶心的蛇球……每一层都有五六个蛇球，船上准备的驱蛇喷雾对它们完全不管用，楼梯上也密密麻麻的全是蛇……”

    周巽才问他，冰冷的语气没有多少起伏，“不是说楼梯间上都是蛇吗，你怎么从上面船舱逃下来的？”

    金然尚未开始说便捂着嘴，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他像是又回忆起什么令人恶寒的事，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抬起张惨白的脸无意与迟病对视的时候，青年眼睫像是轻微瑟缩了一下，脸颊皮肉染上些病态的酣红。

    “楼梯间上…都是尸体。我踩着尸体，下来的……”